力不在於親自完成每一件事。】
下一頁。
【杜蘭夫人會詢問您是否有管理貨運線的經驗。】
【不要回答有或沒有。】
【請她先提交現行代管賬目、維修支出與事故賠償清單。誰握有賬本，誰才承擔解釋責任。】
再下一頁。
【布魯克家的律師可能主張現行礦區契約具有“事實延續性”。】
【要求區分合法續約與無人提出異議。沉默不能自動形成永久授權。】
薇薇安讀得越來越慢。
這些批註幾乎正對著她查到的每一項分家問題。
礦區。
貨運線。
事故賠償。
主家主持權。
甚至連可能參加聽證的人都寫得很清楚。
這本書並非一份單純的禮物。
它更像有人提前進入聽證廳，在每一把椅子下摸了一遍，再回來告訴她哪些地方藏著釘子。
羅莎小聲問：“要留下嗎？”
薇薇安沒有馬上回答。
她翻到書的最後。
封底內頁夾著一張聽證廳座點陣圖。
紙張很新。
維多利亞主家代表位於正前方。
貴族事務處見證官居中。
提燈人代表在左側。
利益關聯方分坐兩邊。
薇薇安的位置被單獨畫出，麵向所有人。
座位旁有一句批註：
【不要讓塞西莉婭站在您身後。】
薇薇安皺眉。
“為什麼？”
塞西莉婭看了那張圖一眼。
“銀鑰評估員站在申請人身後，容易使旁觀者認為您處於主家監護之下。”
“應該站在哪裡？”
“主家代表席。”
薇薇安擡頭。
“那你會過去？”
“若我以主家評估員身份列席，應當過去。”
“若以貼身女僕身份呢？”
“聽證期間，女僕通常在室外等候。”
“兩個身份不能同時使用？”
“很難。”
塞西莉婭看著地圖。
“塞德裡克先生希望您提前處理我的位置。”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可能沒有直接好處。”
“那就是人情。”
“是。”
塞西莉婭合上書。
“內容具有實際價值。”
薇薇安看向那十二枝玫瑰。
花瓣在晨光下並不耀眼。
銀灰色很克製，既不像紅玫瑰那樣明確，也不像白花容易被理解成哀悼。
“銀灰玫瑰代表什麼？”
她問。
塞西莉婭回答：
“在威爾登，常用於表達尊重、安慰、遺憾或不願公開的傾慕。”
“這麼多意思？”
“模糊的花適合模糊的關係。”
“十二枝呢？”
“通常代表正式關注。”
羅莎問：“正式關注和求婚有什麼區別？”
“前者不需要承擔結果。”
塞西莉婭說。
薇薇安把卡片放回書中。
“花退回去。”
羅莎愣了一下。
“書呢？”
“留下。”
“全部花都退？”
“全部。”
薇薇安拿起一枝玫瑰。
花刺削得很乾凈。
切口也經過處理，握在手中不會有任何危險。
“別折斷，也別弄亂。”
“重新包好。”
羅莎看著她手裡的花。
“既然不收，為什麼還要保持完整？”
“花沒有問題。”
薇薇安將它放回花束。
“問題在送法。”
塞西莉婭問：“需要附回信嗎？”
“要。”
“內容？”
薇薇安取過一張空白卡片。
她想了片刻，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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