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滿。
塞西莉婭把茶壺放下。
“今日早餐後取消禮儀訓練。”
薇薇安有些意外。
“為什麼？”
“契約教師九點抵達。”
“主家動作很快。”
“繼承申請已經登記。”
塞西莉婭將一小碟果醬放到麵包旁邊。
“他們沒有必要繼續等待。”
羅莎從門外進來，手中抱著一個窄長禮盒。
“昨日退回銀灰玫瑰時，花店把包裝絲帶也送回來了。”
“為什麼？”薇薇安問。
“他們說花束費用包括絲帶，塞德裡克先生沒有留下處理意見。”
羅莎打開盒子。
裡麵是那根銀灰色絲帶。
材質很好。
在晨光下有柔和光澤。
“可以留下包禮物。”羅莎說。
她拿起絲帶，在手裡比了一下。
“小姐以後若送梅莉小姐東西，這個顏色也適合。”
薇薇安原本正拿起茶杯。
聽見梅莉的名字，動作停了一下。
銀灰色適不適合梅莉，她不知道。
梅莉更喜歡淺藍或者柔和的白色。
銀灰色太冷。
倒像塞西莉婭。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絲帶上，又看向正在為她倒茶的塞西莉婭。
昨夜那枚髮夾上的琺琅花也是藍色。
念頭來得太快。
她明明已經決定不問。
話卻先一步落了出來。
“這種顏色適合送給妹妹嗎？”
茶水沿壺嘴落入杯中。
水流出現了極短的停頓。
不到一秒。
沒有濺出。
塞西莉婭很快恢復動作。
“需要考慮對方年齡、喜好與贈送場合。”
“普通禮物呢？”
“可以。”
“姐姐送的？”
“關係親近時，禮物顏色沒有嚴格限製。”
薇薇安看著她握住茶壺的手。
拇指壓在壺柄上，比平時用力。
指節邊緣微微泛白。
羅莎沒有察覺。
她正在試著將絲帶打成蝴蝶結。
“妹妹一般會喜歡花紋更活潑的吧？”
“因人而異。”塞西莉婭說。
語氣沒有變化。
薇薇安已經得到了反應。
隻差最後一步確認。
“你有妹妹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羅莎手中的絲帶鬆開。
她擡起頭，意識到這個問題過於私人。
塞西莉婭將茶壺放回托盤。
壺底觸碰銀盤時，發出極輕的一聲。
“我的家庭情況不影響繼承評估。”
“所以不能回答？”
“沒有回答的必要。”
薇薇安沒有移開視線。
“已經去世了？”
塞西莉婭看向她。
那雙灰藍色眼睛沒有憤怒。
也沒有悲傷。
其中所有情緒像在一瞬間被收回很深的地方，隻留下一層冷而光滑的表麵。
“小姐。”
“嗯？”
“您的茶匙放錯位置了。”
薇薇安低下頭。
茶匙被她放在杯碟左側。
按照塞西莉婭教過的禮儀，應當位於右側，匙柄向外。
她是故意放錯的。
她想知道塞西莉婭會不會用糾正禮儀結束話題。
現在答案有了。
薇薇安將茶匙移到右側。
“這樣？”
“再向外半寸。”
她照做。
“可以。”
塞西莉婭繼續替她準備麵包。
動作精準。
沒有再看那根絲帶。
話題就此被切斷。
薇薇安低頭吃早餐。
她本以為確認以後，會覺得自己掌握了某項重要信息。
實際並沒有。
胸口反而堵著一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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