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從租賃開始?”
“是。”塞西莉婭說。
“小姐今日注意力可能受到私人事務影響。”
薇薇安擡頭。
“你要把這個也告訴教師?”
“隻說明狀態。”
“我可以正常上課。”
“所以課程不取消。”
老先生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沒有詢問私人事務是什麼。
隻把法典放下。
“很好。”
“契約最適合在心情不好時學習。”
薇薇安問:“為什麼?”
“人在心情好時,容易相信所有條款都能友善執行。”
老人翻開第一頁。
“心情不好,才會認真看違約以後誰負責。”
課程持續到中午。
薇薇安找出了第一份租賃契約裡的默認續約,也看見了第二份授權書中“必要事務”的模糊範圍。
第三份婚前財產協議裡,女方名下資產看似獨立,收益卻由夫妻共同管理。
第四份借款合同最短。
陷阱也最明顯。
利息每年結算。
違約責任卻按月累積。
如果沒有及時還款,一年後需要支付的金額會增長到原來的近兩倍。
“貴族為什麼會簽?”薇薇安問。
老先生道:“因為借款人總認為自己能按時還。”
“或者認為家族不會真的追究。”
“關係越親近,越少有人逐字閱讀。”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塞西莉婭。
“人情也是契約。”
“隻是通常沒有紙。”
“正因為沒有紙,雙方更容易記住不同版本。”
薇薇安沒有說話。
塞西莉婭則在課程記錄上寫下一行。
不知道記錄的是老先生的話,還是她的反應。
午餐時,那根銀灰色絲帶已經被羅莎收走。
餐桌上沒有再提妹妹。
塞西莉婭仍然照常糾正餐叉角度。
薇薇安也沒有因為早上的事刻意表現得更溫和。
過度補償同樣會讓關係變得奇怪。
下午的汙染問詢在提燈人分部醫務室進行。
負責問詢的是莫琳。
她把厚重窗簾拉上一半,留下一線自然光,又在桌邊點了一盞安魂霧燈。
燈光柔和。
不像審訊。
問題卻比上一輪更具體。
“最近七天,是否聽見已故者聲音?”
“沒有。”
“是否夢見黑鳶館?”
“有。”
“幾次?”
“記得的兩次。”
“夢中是否有人叫你的名字?”
“有一次。”
“是誰?”
薇薇安停頓片刻。
“無法確認。”
莫琳擡眼。
“聲音熟悉嗎?”
“像梅莉。”
站在牆邊的塞西莉婭神情沒有變化。
莫琳繼續記錄。
“你是否在夢中回應?”
“沒有。”
“為什麼?”
“她叫我的方式不對。”
“哪裡不對?”
“太急。”
薇薇安道。
“梅莉擔心我時,會先確認我是否聽見。”
“夢裡的聲音隻想讓我回頭。”
莫琳點頭。
“判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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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項。
“若黑鳶館模擬艾麗婭、梅莉或其他信任對象,是否認為自己能立即識別?”
薇薇安沒有給出肯定答案。
“不能保證。”
“那你會怎麼做?”
“事先確定暗號。”
“記錄個人習慣。”
“盡量不單獨行動。”
“若對方說出隻有你們知道的記憶?”
薇薇安想到黑鳶館讀取記憶的可能。
“仍然不能確認。”
“如果對方受傷?”
她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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