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提燈人薪金尚未完成第一次結算。”
“先記賬。”
“見證人抵達不要求申請人親自接站。”
“我知道。”
薇薇安把通訊紙折好。
“我想去。”
塞西莉婭停頓了兩秒。
“那就改期。”
她沒有再從禮儀或流程上尋找理由。
隻是從口袋裡取出日程冊，劃去上午九點的契約課。
“教師改期費兩枚銀幣。”
“記上。”
“會從您的個人賬戶扣除。”
“好。”
“這不屬於分家評估必要支出。”
“我知道。”
塞西莉婭寫完，擡起眼。
“小姐正在使用經濟獨立證明情感決定的正當性。”
薇薇安穿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句話需要記錄嗎？”
“暫時不用。”
中央車站比薇薇安記憶中更吵。
巨大的黑色穹頂覆蓋了十二條蒸汽軌道。白色水汽從車頭與地下管線之間不斷湧出，滾過站台邊緣，又被高處的通風機緩慢抽走。
廣播銅管每隔幾分鐘響起一次。
聲音帶著金屬迴音，將列車編號、停靠站台和延誤情況傳遍整座大廳。
塞西莉婭先帶她們去了貴族候車區。
主家已經派人在入口處留下登記函。
負責接待的車站主管確認過銀鑰印章，將她們帶到第三站台內側。
十點三十一分。
距離列車抵達還有九分鐘。
羅莎不停看向軌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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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沒有提醒她。
因為自己也看了很多次。
“小姐的站姿過於緊張。”塞西莉婭說。
“哪裡？”
“肩膀。”
薇薇安放鬆了一些。
“現在呢？”
“手指還在捏手套邊緣。”
她鬆開手。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訓練嗎？”
“越容易被情緒影響的時候，訓練越有效。”
“梅莉不會評估我的站姿。”
“車站裡還有其他貴族。”
薇薇安向周圍看了一眼。
貴族候車區裡確實有幾個人。
有人在讀報紙。
有人帶著僕從等待行李。
看起來沒人注意她。
也可能都注意到了，隻是沒有表現出來。
十點三十八分，遠處傳來汽笛聲。
鐵軌輕輕震動。
一列深綠色蒸汽列車從站外霧氣中出現，車頭兩側的黃銅連桿快速起伏，煙囪噴出大片白汽。
列車減速。
輪緣與鐵軌摩擦，發出尖銳長鳴。
薇薇安的心跳也跟著加快。
車廂一節節從站台前經過。
主家貴族車廂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
列車完全靜止後，黑衣乘務員放下腳踏闆，先走下來兩名主家隨從。
接著是一名穿深藍灰長裙的年輕女子。
梅莉。
她的頭髮比上一次見麵時長了一些，深栗色捲髮束在腦後，帽簷別著一枚很小的銀色維多利亞徽章。
她身上沒有過多首飾。
頸間隻掛著一隻拇指大小的魂燈墜。
魂燈外殼以銀絲編成，中央懸著一粒淡藍色光點。
光芒很弱。
隨著她下車的動作輕輕搖晃。
梅莉先看見了塞西莉婭。
隨後看見羅莎。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薇薇安身上。
腳步停了。
車站依舊嘈雜。
蒸汽從車底噴出。
搬運行李的工人大聲核對號碼。
廣播銅管正在通知下一班列車更換站台。
薇薇安卻覺得那些聲音突然離得很遠。
梅莉站在那裡，看了她好一會兒。
薇薇安也沒有先說話。
她有許多可以說的。
旅途順利嗎。
魂守序列穩定了嗎。
主家為什麼讓你來。
你有沒有看見我提交繼承申請。
最後，她隻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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