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梅莉到來主家的加急通訊在早上七點五十八分抵達。
通訊紙從銀鑰傳訊匣裡吐出來時，薇薇安剛剛切開第一塊熏肉。
齒輪在匣子內部轉了三圈。
紙帶停下。
塞西莉婭撕下通訊紙，掃過第一行，動作出現了一次很輕的停頓。
薇薇安立刻看見了。
“出了什麼事？”
“沒有事故。”
塞西莉婭把通訊紙遞過來。
“主支見證人已經抵達威爾登外城。”
薇薇安接過紙。
上麵蓋著維多利亞家主辦公室的銀鑰印章。
【關於分家繼承評估主支見證人的臨時調整通知。】
【經奧菲莉婭家主批準，任命梅莉·維多利亞為本次繼承評估主支見證人。】
【列車預計於上午十時四十分抵達威爾登中央車站。】
【銀鑰侍從應完成接待、安全檢查及見證許可權登記。】
薇薇安把三行字重新看了一遍。
“梅莉？”
“是。”
“今天？”
“是。”
“她什麼時候從主家出發的？”
塞西莉婭查看紙張下方的時序暗碼。
“昨日下午四點二十分。”
“那時主家還沒有正式通知我。”
“任命文件可能尚未完成公開送達。”
“可她已經在車上了。”
“是。”
薇薇安看向她。
塞西莉婭神情平靜。
“這次你提前知道嗎？”
“不知道。”
“推測呢？”
“主家需要一名具備旁支事件經歷的主支見證人。梅莉小姐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你推測過她可能來？”
“推測過。”
“為什麼沒有說？”
“候選人至少有四名。”
塞西莉婭道。
“其中一名年齡過高，兩名與旁支代管事務存在利益關係。排除以後，梅莉小姐的可能性確實最高。”
薇薇安握著通訊紙。
“這已經不是很低的可能性了。”
“您要求我報告主家即將採取的直接行動。”
“候選人判斷不等同於即將行動。”
回答在規則上沒有問題。
薇薇安還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塞西莉婭沒有迴避。
“可以把此項加入今後的提醒範圍。”
她說。
薇薇安低下頭，重新讀了一遍梅莉的名字。
“不用。”
“理由？”
“如果你把每一種可能都提前告訴我，我大概不用睡覺了。”
塞西莉婭輕輕點頭。
“合理。”
羅莎站在餐桌另一側，已經露出了笑意。
“梅莉小姐真的來了？”
“通知不會為了讓人高興而偽造。”塞西莉婭說。
“我知道。”
羅莎拿起桌邊的早餐安排。
“要準備午餐嗎？梅莉小姐以前喜歡檸檬烤魚。廚房不一定有新鮮檸檬，我可以現在讓人去買。”
“先確認她的住宿安排。”塞西莉婭道。
“主支見證人在評估期間可能入住主家會館。”
羅莎的笑意淡了一些。
“不能住這裡？”
“住在繼承申請人的住所，可能影響見證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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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小姐的親人。”
“也是本次評估人員。”
羅莎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仍在看那張通訊紙。
她知道梅莉遲早會來。
信裡已經提過主家可能派她參與見證。
可“可能”落到具體的列車時刻上，仍讓她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十點四十分。
再過不到三個小時，梅莉就會出現在威爾登。
這段時間裡，薇薇安經歷了邪疫、正式轉正、貴族茶會、主家評估和繼承申請。
她在信裡寫過其中一些。
寫得很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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