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魂守之力不會替人回答，誰才有資格使用一個名字。”
薇薇安望著她。
梅莉繼續道：
“它能看見名字有沒有被強行奪走。”
“能看見記憶是否被人撕開。”
“也能確認一個人是否正在失去自己的意願。”
“至於你是不是你。”
“這不是序列應該替我決定的事。”
車輪離開石橋。
外麵的陽光重新落進來。
薇薇安低下眼。
她曾經無數次想過，梅莉構建魂守序列以後，會不會第一眼就看穿她。
看穿這具身體裡的靈魂來自別處。
看穿原來的薇薇安或許已經不在。
然後，梅莉會鬆開她的手。
可梅莉此刻依舊握著。
沒有用序列給她定罪。
也沒有用無條件的信任掩蓋未知。
“如果我允許，你願意檢查嗎？”薇薇安問。
梅莉沒有立刻答應。
“為什麼想檢查？”
“主家的汙染評估遲早會做。”
“主家檢查關注的是繼承資格。”
“你呢？”
“我關注你有沒有正在被黑鳶館拉回去。”
“這兩者有區別？”
“很大。”
梅莉道。
“主家會問你是否還能使用。”
“我隻想知道，你有沒有哪裡在疼。”
塞西莉婭安靜地坐在對麵。
沒有把這句話改寫成評估術語。
薇薇安想了一會兒。
“回去以後檢查。”
“好。”
“結果會寫進正式證詞嗎？”
“隻有你允許公開的部分。”
塞西莉婭提醒：
“主支見證人不得隱瞞影響繼承安全的重大汙染。”
梅莉看向她。
“我知道見證條例。”
“若發現重大汙染，我會告訴薇薇安，也會提交記錄。”
“不會先繞過她向主家報告。”
塞西莉婭道：“主家可能認為這是程序延遲。”
“那就讓他們寫進對我的評價。”
兩人的語氣都很平靜。
薇薇安卻隱約覺得，車廂裡有兩把看不見的鑰匙碰了一下。
一把屬於主家。
一盞燈屬於靈魂與記憶。
都沒有退讓。
回到住所時，塞西莉婭先帶梅莉進入小會客廳。
門窗關閉。
窗簾拉到一半。
桌上放置了低階汙染探針、魂燈穩定器與一份臨時檢查授權。
“需要這麼正式？”薇薇安問。
“梅莉小姐擁有主支見證身份。”
塞西莉婭將授權書放到她們中間。
“任何可能影響繼承判斷的序列接觸都需要記錄。”
梅莉閱讀了一遍。
“我隻檢查靈魂排斥與外部牽引。”
“不會進入具體記憶。”
塞西莉婭在範圍欄寫下。
“持續時間？”
“一分鐘以內。”
“接觸方式？”
“手腕或額頭。”
“使用儀式材料？”
“不需要。”
“可能代價？”
“受檢者短暫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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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術者會感知到一部分表層情緒。”
塞西莉婭擡眼。
“該部分不進入證詞。”
“除非與汙染直接相關。”
“可以。”
薇薇安在授權書下方簽名。
梅莉也簽了。
塞西莉婭則以銀鑰侍從身份見證。
紙張收進透明檔案袋以後，梅莉摘下右手手套。
她的手腕上纏著一圈很細的藍線。
線中間穿著一粒銀珠。
“這是魂守序列的錨？”
薇薇安問。
“個人記憶錨。”
“裡麵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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