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生聽證廳的壓力。
梅莉會問她邪疫後的夢境。
艾麗婭會問她黑鳶館的舊記憶。
兩人都不會在公開場合把問題問到底。
因此每句話都顯得格外克製。
“艾麗婭小姐在威爾登住了多久？”梅莉問。
“三年。”
“習慣這裡的霧嗎？”
“任務期間不考慮是否習慣。”
“薇薇安也這樣說。”
艾麗婭看向薇薇安。
“她通常說沒關係。”
梅莉輕輕點頭。
“在黑鳶館時，她也喜歡這麼說。”
薇薇安切魚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們一定要通過討論我的措辭聊天？”
“共同話題。”梅莉說。
“目前最安全。”艾麗婭補充。
薇薇安忽然覺得貴族茶會並沒有那麼可怕。
至少那些夫人隻想知道她的土地、婚約與資產。
不會同時掌握她在兩個災難現場的說話習慣。
塞西莉婭替梅莉添水。
“梅莉小姐今晚八點四十分需要出發。”
“會館距離這裡不遠。”梅莉說。
“見證隔離要求九點前完成登記。”
“我知道。”
“馬車已準備。”
“謝謝。”
薇薇安問：“明天你能來嗎？”
梅莉看向她。
“明天是聽證準備會。”
“你以見證人身份參加？”
“是。”
“能和我說話嗎？”
“可以。”
“能給建議？”
“正式會議中不能私下提醒。”
“會議外呢？”
“可以討論流程，不能替你準備證詞。”
薇薇安皺起眉。
“界限很模糊。”
“所以所有重要建議最好寫下來，註明時間。”
梅莉說。
“聽起來和塞西莉婭一樣麻煩。”
“記錄能夠保護我沒有替你作偽證。”
“也能保護你沒有被我操縱。”
“我知道。”
薇薇安把魚刺放到盤邊。
“隻是抱怨。”
晚餐結束前，塞西莉婭端上最後一壺茶。
她放下茶壺，目光依次掃過梅莉、艾麗婭與薇薇安。
“小姐。”
“怎麼了？”
“您似乎很擅長讓優秀女性為您擔心。”
桌邊安靜了兩秒。
梅莉低頭喝茶。
艾麗婭看向窗外。
羅莎抿住嘴唇，顯然在忍笑。
薇薇安看著塞西莉婭。
“你把自己排除在優秀女性之外？”
塞西莉婭神情毫無變化。
“我在執行任務。”
“所以不擔心？”
“擔心會影響判斷。”
“這不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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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問題與晚餐無關。”
薇薇安忽然笑了。
這一次，梅莉也笑起來。
艾麗婭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塞西莉婭站在桌邊，仍然保持著嚴謹得近乎冷淡的神情。
隻有她握著茶壺的手，停留時間比平常多了片刻。
八點四十分，梅莉準時離開。
馬車停在門外。
上車以前，她抱了抱薇薇安。
很短。
也很輕。
“明天見。”
“明天見。”
“今晚不要再看文件到半夜。”
“塞西莉婭會知道。”
“我知道。”
梅莉鬆開手，退後半步。
頸間的魂燈墜在夜色裡發著細小藍光。
“薇薇安。”
“嗯？”
“那道舊傷，你可以暫時不告訴我。”
“但它若開始把你的名字往別處拉，一定要開口。”
薇薇安看著她。
“你能把名字拉回來嗎？”
“現在還不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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