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婭再次替她提走皮箱。
走出東廳時，身後的門緩慢合攏。
厚重木門切斷了裡麵的聲音。
外廳窗戶正對市政鐘樓。
中午的最後一聲鍾剛剛散去。
薇薇安坐到長椅上，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有些僵硬。
艾麗婭把文件箱放到她腳邊。
“左腕。”
“隻是冷了一會兒。”
“多久？”
“不到五分鐘。”
“為什麼沒用儀器？”
“當時正在回答。”
艾麗婭沒有責備。
隻握住她的手腕，隔著手套感受了一下溫度。
“現在呢？”
“正常。”
“今晚記進汙染記錄。”
“好。”
艾絲莉亞站在窗邊。
她沒有討論聽證表現。
隻說：
“主家最後的問題提前了。”
“時序能力？”
“他們原本可能留到黑鳶館評估。”
“為什麼今天問？”
“有人向主家提供了威爾登行動中的異常摘要。”
薇薇安擡起頭。
“誰？”
“尚未確認。”
“分部內部？”
“可能。”
“地方貴族也可能從現場人員和運輸記錄拚出部分情況。”
艾絲莉亞看了一眼緊閉的門。
“現在追來源沒有結果。”
“先看他們準備提出什麼條件。”
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塞德裡克獨自走來。
他的代表助理沒有跟著。
戒指仍戴在手上。
“薇薇安小姐。”
艾麗婭向前半步。
塞德裡克看了她一眼。
“我隻是祝賀上午沒有被人送回監護室。”
薇薇安道：“結果還沒有出來。”
“所以隻祝賀上午。”
“你的共管方案提前準備了多久？”
塞德裡克笑了笑。
“三年是一個容易讓人安心的數字。”
“沒有人真的喜歡三年。”
“主家為什麼沒有反對？”
“因為共管仍然讓他們保留一把鑰匙。”
“地方貴族為什麼願意？”
“因為他們不希望你第一天就翻舊賬。”
塞德裡克靠在對麵的牆邊。
“你拒絕得很合理。”
“也讓他們更確定，需要給你一道無法隻靠看賬解決的條件。”
薇薇安看著他。
“你知道是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
“隻有你不知道得那麼具體。”
“黑鳶館。”
塞德裡克輕聲說。
艾麗婭眼神驟冷。
塞德裡克沒有看她。
“主家不可能讓你繞開祖宅。”
“地方貴族也不會接受一個沒有取得黑鳶館認可的分家繼承人。”
“你今天證明了自己會看文件。”
“接下來，他們會讓你證明自己敢開門。”
薇薇安的左腕重新冷了一瞬。
這次隻有一下。
像遠處某枚齒輪突然跳過一格。
“你為什麼提醒我？”她問。
“這不算秘密。”
“而且我很好奇。”
塞德裡克慢慢轉動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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