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成員達到撤離標準，我不能以繼承評估為由要求他們留下。”
赫爾曼的眉間出現一道淺痕。
“這是提燈人現場指揮範圍。”
“寫進去。”
薇薇安說。
“這份文件會影響我。”
“我需要它明確告訴所有人，我沒有權力用繼承拖住隊員。”
艾麗婭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話。
赫爾曼問：“若其他成員撤離導緻行動無法繼續？”
“暫停。”
“重新製定方案。”
“仍受三十日期限限製？”
“暫停時間不計入。”
赫爾曼道：“這樣可能無限延期。”
“隻在提燈人認定環境不具備進入條件時暫停。”
艾絲莉亞補充。
“每次暫停不超過七日，之後重新提交風險判斷。”
馬洛對書記員點頭。
“具備可執行性。”
赫爾曼沒有繼續爭執。
草案上又多了幾行手寫條款。
原本整齊的頁麵已經開始顯得淩亂。
墨跡來自不同的人。
有些尖銳。
有些圓滑。
有些寫得很重。
像他們各自在紙上留下的抓痕。
“行動成功標準，可以按照申請人提出的四項修改。”
赫爾曼說。
“但必須保留一項。”
“什麼？”薇薇安問。
“黑鳶館需要對您的繼承身份產生可驗證響應。”
“若宅邸完全拒絕您的血脈，主家無法承認您已經完成祖宅接收。”
“什麼算可驗證？”
“分家繼承印記。”
赫爾曼從文件匣中取出一張舊圖。
圖上是一枚黑色鳶鳥紋章。
鳥翼下方有一圈鐘形細線。
“這是什麼？”
“分家印章的靈性原型。”
赫爾曼道。
“旁支繼承人在祖宅完成接收後，印記會出現在家譜、正式印章與繼承者血脈記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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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一代都有？”
“有記載的都有。”
“儀式如何進行？”
“由家譜室完成稱名。”
薇薇安的左腕驟然冷了下去。
這一次，寒意來得很重。
沿著手腕一路爬上手肘。
她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
很近。
像無數張寫著名字的紙，正在一扇門後緩慢呼吸。
她的視線短暫模糊。
黑色鳶鳥圖案在紙上張開翅膀。
鳥爪下方的鐘紋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梅莉頸間的魂燈立刻亮起。
“薇薇安。”
她的聲音穿過那陣紙頁聲。
“看著桌麵。”
薇薇安沒有轉向她。
隻盯住草案右下角的一處墨點。
墨點很普通。
邊緣有一點暈開。
紙頁聲漸漸遠去。
艾麗婭已經把檢測儀推到她手邊。
薇薇安將指尖按上晶片。
藍光亮起。
指針越過低風險線，停在中段。
沒有繼續上升。
“聽見什麼？”艾麗婭問。
“紙。”
“鐘聲？”
“沒有。”
“名字？”
“也沒有。”
塞西莉婭在評估冊上記錄時間。
梅莉的魂燈仍然亮著。
赫爾曼沒有催促。
直到指針開始回落，他才問：
“是否需要休會？”
薇薇安鬆開檢測儀。
“繼續。”
“申請人的反應已經證明，家譜室可能觸發明顯應激。”梅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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