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結果寫進行動前風險表。”
這一次，艾麗婭接受了。
外廳另一端，塞德裡克正在與一名地方貴族說話。
兩人聲音很低。
察覺薇薇安的目光，他很快結束交談，獨自走過來。
艾麗婭的臉色立即冷了。
“這裡是申請人休息區。”
“我是條件提出方之一。”
塞德裡克說。
“來確認她有沒有準備把三年共管重新加進去。”
薇薇安道：“沒有。”
“可惜。”
“你剛才為什麼提回溯？”
塞德裡克看了一眼艾麗婭。
“現在問？”
“現在。”
“時序異常的常見形式。”
“你在東廳已經說過。”
薇薇安放下湯匙。
“我問你為什麼選這個詞。”
塞德裡克安靜片刻。
“因為你害怕。”
艾麗婭向前一步。
“塞德裡克。”
“她在赫爾曼提起未登記能力時很緊張。”
塞德裡克仍看著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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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預知時，你沒有明顯反應。”
“提時序舊傷時，你按手腕。”
“我說回溯時，你看我的方式變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
沒有得意。
像一名正在陳述觀察結果的評估員。
“所以我猜對了某一部分。”
薇薇安感覺胃裡的湯變得很冷。
“你沒有證據。”
“沒有。”
“還在公開聽證中提。”
“因為現在所有人都會把注意力放到這個詞上。”
“真正掌握相關線索的人，接下來會採取行動。”
塞德裡克說道。
“我可以觀察誰最著急。”
薇薇安盯著他。
“你拿我當誘餌。”
“也可能是在幫你找洩密者。”
“誰允許？”
“沒有人。”
回答乾淨得讓人惱火。
艾麗婭的手已經握緊。
“離開。”
“我說完就走。”
塞德裡克看向薇薇安。
“主家今天提前知道你的時序異常摘要。”
“消息來源未必來自提燈人。”
“黑鳶館舊檔中可能有人見過類似情況。”
“你若進入祖宅，別隻防宅邸。”
“也要防有人希望你在裡麵驗證某種能力。”
薇薇安問：“包括你？”
“包括。”
塞德裡克笑了笑。
“我至少已經告訴你。”
他轉身離開。
艾麗婭沒有追過去。
她坐回原位，臉色依然難看。
“以後不要單獨見他。”
“你上次說我可以自己決定。”
“我現在提供新的風險判斷。”
“這次確實更危險。”
薇薇安看著塞德裡克的背影。
“我會重新登記。”
艾麗婭顯然不滿意這個程度。
但她沒有直接替薇薇安作出禁止。
“至少讓我知道。”
“好。”
三十分鐘後，正式草案送回東廳。
新文件共有七頁。
每一處修改都被重新謄寫，不再保留淩亂的手寫痕跡。
第一頁確認臨時繼承候選資格和檔案許可權。
第二至第四頁規定黑鳶館行動目標、成功標準、繼承響應的三項驗證，以及緊急撤離規則。
第五頁寫支援人員與獨立報告。
第六頁是失敗後的主家處置。
第七頁寫死亡、失蹤與永久汙染後的貴族託管。
證據保全期六個月。
已提交異議必須複核。
相關契約不得自動延期。
薇薇安從第一頁讀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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