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他隻是把最壞的可能說出來。”
“他在故意讓你對支援產生負擔。”
“黑鳶館確實會傷害進去的人。”
“會。”
艾麗婭看著她。
“可名單上的人會自己簽字。”
“不是你把他們拖進去。”
薇薇安沒有回答。
梅莉從見證席走來。
“她今天已經簽得夠多了。”
艾麗婭的目光轉向她。
“明天還要簽。”
“所以今天先回去。”
塞西莉婭合上評估冊。
“主家的候選資格登記尚未完成。”
“三點前需要到會館補錄血脈印記。”
薇薇安看向她。
“還有？”
“有。”
“多久？”
“預計四十分鐘。”
“會疼嗎？”梅莉問。
“常規采血。”
“主家的常規采血會取多少？”
“十毫升。”
梅莉的眉心鬆開一點。
薇薇安問：“你們為什麼都默認我怕抽血？”
艾麗婭道：“你不怕。”
梅莉說：“隻是會看著針頭。”
塞西莉婭補充：
“並在針尖接近皮膚時屏住呼吸。”
薇薇安看著三個人。
“你們以前見過我抽血？”
“見過。”艾麗婭說。
“黑鳶館裡見過更多。”梅莉道。
塞西莉婭則看了一眼她手背的血管。
“昨天汙染檢查時觀察過。”
薇薇安突然理解了塞德裡克為什麼說支援名單會很有趣。
名單還沒有寫出來。
她已經被三個人從不同方向圍住了。
主家會館的血脈登記沒有發生意外。
十毫升血液被分進三個玻璃管。
一管留存於主家。
一管送往貴族事務處。
最後一管由提燈人封存，用於行動後對照。
采血結束時，薇薇安確實看著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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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短暫屏住了呼吸。
塞西莉婭沒有當場指出。
她隻在登記表下方寫了一行極小的字。
薇薇安沒有問。
當晚回到住所後，她把臨時通行章放在書桌中央。
旁邊是第二天的支援會議通知。
會議時間：上午九點。
地點：威爾登提燈人分部第三會議室。
主持人：艾絲莉亞。
列席方包括提燈人、維多利亞主家、貴族事務處、主支見證人與繼承申請人。
會議議題隻有一項。
【確定黑鳶館行動人員與外部支援名單。】
薇薇安看著那行字很久。
她拿起鉛筆，試著在空白紙上寫名字。
第一個自然是她自己。
【薇薇安。】
第二個名字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寫了下去。
【艾麗婭。】
接著是梅莉。
鉛筆沒有立刻落下。
她想起黑鳶館地下禮拜室。
想起梅莉站在見證席上，手中沒有武器，隻靠一份程序拖延死亡。
梅莉已經從那裡逃出來一次。
沒有理由因為她的繼承，再走回去。
薇薇安在第二行下麵空了一格，直接寫了塞西莉婭。
【塞西莉婭。】
舊髮夾。
妹妹艾琳。
已故親屬誘導。
她寫完以後又劃掉。
鉛筆痕在紙麵上留下一層發黑的陰影。
如果塞西莉婭不去，主家會派另一名評估員。
不熟悉薇薇安的人。
可能完全服從主家儀式要求的人。
塞西莉婭去，黑鳶館會找到她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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