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支援名單薇薇安簽下名字後的第一個變化，是她得到了一枚臨時通行章。
章印隻有半個手掌大。
底部刻著尚未完全展開的黑鳶，鳥翼被一圈銀線攔在中央，代表她目前隻是臨時繼承候選人，還沒有正式使用分家印章的資格。
貴族事務處書記員當著所有人的麵，將章印壓在她的檔案許可權書上。
哢噠。
機械鎖從紙頁邊緣彈出。
原本標成灰色的幾項許可權依次亮起。
【分家完整資產目錄。】
【現行代管契約原件。】
【黑鳶館封鎖記錄。】
【第三軍械倉庫庫存檔案。】
最後一項亮到一半，突然停住。
銀線在文字中央閃了兩次，又慢慢熄滅。
書記員檢查了一遍。
“軍械倉庫涉及提燈人安全封鎖，需要威爾登分部補充授權。”
薇薇安問：“什麼時候能補？”
“最快明日上午。”
“最慢呢？”
書記員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在剛簽完一份七頁草案以後，立刻追問另一份文件。
“依分部流程決定。”
“請在回執裡寫明，我今天已經申請。”
書記員看向主持官。
馬洛點了點頭。
“記錄。”
赫爾曼站在主家席位旁，正在檢查草案副本。他沒有幹預這一段對話，隻在薇薇安收起通行章時說：
“臨時候選許可權並不等於您可以立即改變代管安排。”
“我知道。”
“調閱原件也不代表可以把文件帶離檔案室。”
“我也知道。”
“涉及主家內部人員的信息，會繼續進行遮蔽。”
薇薇安看著他。
“遮蔽理由要寫在目錄裡。”
赫爾曼停頓了一下。
“依許可權處理。”
“這句話也可以寫進去。”
兩名書記員同時低下頭。
沒人能看出他們是否在忍笑。
赫爾曼沒有繼續。
他將草案副本交給格雷，向主持官行禮後離開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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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貴族代表也陸續起身。
洛森夫人經過薇薇安身邊時，停下腳步。
“恭喜您取得候選資格。”
薇薇安沒有回應“繼承人”一類提前到來的稱呼。
“謝謝。”
洛森夫人的視線落在她左腕。
“黑鳶館不是靠幾份文件就能處理的地方。”
“您仍有三十日。”
“年輕人有時會把儘快行動理解成勇敢。”
薇薇安道：“我會聽取行動負責人的意見。”
洛森夫人笑了笑。
“希望如此。”
她沒有再說。
布魯克家的律師離開時，隻向薇薇安點了一下頭。
杜蘭夫人則全程沒有看她。
塞德裡克走在最後。
他停在東廳門口，手指依然轉著那枚暗銀戒指。
“現在算真正坐到桌邊了嗎？”他問。
“隻是得到一張臨時通行證。”
“桌邊的人通常都有臨時通行證。”
“你呢？”
“我有很多。”
“所以你總能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塞德裡克笑了一下。
“支援名單會比今天更有趣。”
艾麗婭就在薇薇安身後。
聽見這句話，目光冷了下來。
“你不會出現在名單上。”
“我沒有打算進去。”
塞德裡克道。
“黑鳶館對我沒有禮貌。”
“你去過？”
薇薇安立即問。
塞德裡克看向她。
“去過附近。”
“什麼時候？”
“封鎖以前。”
“進入過領地？”
“參加過一次狩獵。”
“到過祖宅？”
“隻在遠處看過鐘塔。”
“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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