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不能單獨離開。”
薇薇安低頭檢查調律桿。
“我知道。”
“說一遍。”
“什麼？”
“行動中，任何時候都不能單獨離開。”
“這已經寫在風險表上。”
“現在說。”
薇薇安擡起眼。
艾麗婭的神情沒有變化。
她知道對方不會因為她覺得幼稚便跳過這一步。
“行動中，任何時候都不能單獨離開。”
“還有。”
“異常既視、夢境、空間熟悉感，需要在十分鐘內報告。”
“十分鐘太長。”
“文件寫的是十分鐘。”
“我要求現場立即報告。”
“為什麼？”
“十分鐘足夠你走進三扇錯門。”
“那就五分鐘。”
“立即。”
“我需要判斷是不是普通錯覺。”
艾麗婭的手落在武器箱邊緣。
“判斷交給小隊。”
“如果每一次熟悉感都停下來，行動會很慢。”
“慢比走錯快。”
薇薇安輕輕皺眉。
“有些感覺無法說清。”
“那就說無法說清。”
“如果隻是害怕？”
“也說。”
“害怕不等於危險。”
“可你會根據害怕改變行動。”
艾麗婭看著她。
“隻要它影響路線、停留時間或者你對某扇門的判斷，就屬於情報。”
薇薇安沒有馬上答應。
艾麗婭取出一張摺疊紙，放到桌上。
上麵寫著三句很短的話。
【這裡和記憶中不同。】
【我對這裡有不明熟悉感。】
【我見過可能發生的危險。】
“說不清時，用其中一句。”
艾麗婭說。
“第一句適用於確定存在差異。”
“第二句適用於無法確認來源的既視。”
“第三句屬於最高風險，隊伍會立刻停止前進。”
薇薇安看著最後一句。
“我見過可能發生的危險。”
沒有問她在哪裡見過。
夢裡。
回憶裡。
或者某次無人記得的死亡之後。
隻要她說出來，隊伍就會停。
“誰設計的？”她問。
“我和艾絲莉亞。”
“塞西莉婭看過嗎？”
“看過。”
“梅莉呢？”
“她建議加上第三句。”
這張紙顯然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被討論過許多次。
所有人都在替她尋找一種不必說出秘密，也能分享秘密後果的方式。
這種安排很有用。
也讓薇薇安胸口生出一點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彷彿她的每一種沉默都已經被提前分類。
連說不出口時該用哪句話，都有人準備好了。
“你不喜歡？”艾麗婭問。
“有用。”
“這不是回答。”
“保留。”
薇薇安把紙折好，放進外套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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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使用。”
艾麗婭沒有再追問她喜不喜歡。
她拿起那件短外套，讓薇薇安穿上。
肩部偏緊。
腰側卻略鬆。
艾麗婭站到她身後，調整固定帶。
手指從肩胛處沿著皮帶向下，確認每一處搭扣的位置。隔著衣料，薇薇安仍能感覺到她的手。
穩定。
有力。
沒有塞西莉婭為她整理裙裝時那種細緻。
艾麗婭在意的是這裡會不會被抓住，那裡會不會影響拔刀，某根帶子在奔跑時是否可能勒住呼吸。
“擡手。”
薇薇安擡起雙臂。
“向前。”
她照做。
“轉身。”
“你在檢查衣服，還是檢查我？”
“都檢查。”
艾麗婭繞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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