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成為真正的路線。
可完全不說，她又會回到以前。
把每一份可能的死亡獨自收好。
等到危險出現時，再根據隻有自己知道的恐懼擅自決定。
薇薇安寫下第四行：
【我害怕她們因為我死。】
這一句很普通。
沒有時序。
沒有回溯。
也沒有秘密。
隻是事實。
她看著它。
沒有覺得輕鬆。
房門在四十五分鐘後響起。
兩下。
塞西莉婭沒有提前進來。
“小姐。”
“時間還沒到。”
“距離分部模擬訓練出發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我的一個小時呢？”
“路程也算私人空間？”
“馬車裡還有你們。”
門外安靜了一下。
“可以推遲訓練十分鐘。”
薇薇安看向那張紙。
“進來吧。”
塞西莉婭打開門。
她先看見薇薇安仍站著。
又看見桌上的三個名字。
她沒有走近閱讀。
“需要收起來嗎？”
“不用。”
“小姐的狀態？”
“我害怕。”
塞西莉婭停住。
她大概沒有預料到薇薇安會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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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原因？”
“怕你們死在黑鳶館。”
“屬於正常風險焦慮。”
“你一定要先分類？”
“有助於判斷。”
“判斷完呢？”
塞西莉婭看著她。
“確認是否需要取消今日模擬。”
“我可以去。”
“那就需要記錄焦慮不會影響基本行動。”
“會影響。”
薇薇安說。
“我看到你們時，會想讓你們留下。”
“這可能影響路線判斷。”
塞西莉婭的目光落在紙上。
仍舊沒有讀完整內容。
“應當告訴現場負責人。”
“也要告訴梅莉？”
“她屬於相關人員。”
“你呢？”
“我已經知道。”
“你的反應是什麼？”
塞西莉婭沉默了幾秒。
“我不會因為小姐害怕而退出。”
“這不算安慰。”
“我不擅長安慰。”
“你可以說自己會小心。”
“我會遵守風險表。”
“還是像報告。”
“報告能夠執行。”
薇薇安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輕聲嘆氣。
“走吧。”
封閉路線模擬設在提燈人分部地下訓練區。
分部用活動牆闆搭出了一段臨時宅邸走廊。
全長隻有八十米。
包含十一扇門、兩處樓梯、一間模擬餐廳和一段可以改變方向的機械通道。
所有照明都被調到最低。
牆麵刷成接近黑鳶館內部的深色。
部分位置噴灑了潮木、舊紙與溫室泥土的混合氣味。
薇薇安進入訓練區時，腳步停了一下。
氣味太像。
哪怕知道這裡是分部，她的身體仍然先一步繃緊。
艾麗婭站在入口內側。
裝備已經全部穿戴完畢。
長劍在腰側。
紅色終止燈固定在左臂。
她看見薇薇安的停頓。
“哪一句？”
薇薇安知道她在問什麼。
那張摺疊紙就在外套內袋。
三句預設報告。
她原本想說隻是氣味。
想說不用停。
想說自己可以適應。
梅莉站在後方。
沒有催。
塞西莉婭手裡拿著記錄闆，筆尖已經落在時間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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