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
“繼續查？”
她問。
“繼續。”
尤裡安翻到目錄後部。
“問題從這裡開始。”
紙張顏色明顯變了。
前半冊使用同一種深灰墨水。
後半冊卻換過幾次。
有些記錄工整。
有些明顯由不同事務官臨時補錄。
二十一年前，第三倉庫每月盤點一次。
十九年前改為每季度一次。
十五年前以後，隻剩年度總表。
八年前開始，連年度總表都不完整。
最後兩年甚至隻有一句：
【由主家代管事務處確認，無需重複盤點。】
“無需盤點是什麼意思？”薇薇安問。
尤裡安道：“正常情況下，沒有這種製度。”
“主家代管以後？”
“主家可以減少重複審核。”
“不能取消庫存責任。”
薇薇安翻到最後。
“那現在誰知道裡麵有什麼？”
“沒人能證明自己知道全部。”
奧倫回答。
“提燈人進去過三次。”
“隻檢查汙染外溢。”
“主家資產人員進去過？”
“登記裡有。”
尤裡安翻出另一份記錄。
“黑鳶館事件後第一年，兩次。”
“第二年一次。”
“此後沒有完整進入記錄。”
“倉庫還在使用嗎？”
“有東西進出。”
“誰拿？”
“這就是問題。”
尤裡安打開第二隻檔案箱。
裡麵不是正式賬冊。
是一摞顏色發黃的運輸回執。
“主家代管以後，第三倉庫仍有十二次出庫。”
“其中九次目的地明確。”
“邊境觀察站三次。”
“東爐鎮治安所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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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燈人封鎖隊四次。”
“剩下三次，隻寫了內部維護。”
薇薇安接過第一張。
【目的：維多利亞分家祖宅地下設施維護。】
日期在二十年前。
物資：
銀鹽十二磅。
防腐鉛片四十張。
黑鐵靜音齒輪兩套。
安魂線六卷。
無火照明燈芯二十四支。
第二張在十八年前。
數量相近。
第三張則是十六年前。
“隻有這三次？”薇薇安問。
“有出庫回執的隻有三次。”
尤裡安從第一隻箱裡取出維護總賬。
“可財務上，祖宅地下設施維護費用每年都有。”
那筆每年接近兩千金鎊的費用。
已經持續二十一年。
之前她隻看見總額。
沒有看見具體物資。
現在，兩份記錄終於疊到了一起。
薇薇安拿過計算紙。
“前三年的實際物資價值多少？”
尤裡安早已算過。
“按當年價格，第一批約四百三十金鎊。”
“第二批四百一十。”
“第三批五百左右。”
“運輸和人工呢？”
“很難超過兩百。”
“可賬上每年接近兩千。”
“是。”
薇薇安問：
“之後沒有物資回執，錢仍然繼續支出？”
“是。”
“支給誰？”
尤裡安沉默片刻。
“主家代管事務處下屬的一個維護賬戶。”
“最終收款？”
“無法從地方檔案查到。”
“主家內部許可權？”
“是。”
薇薇安把賬頁放下。
“我現在能申請？”
“可以。”
“候選資格已經開放代管賬目。”
“但內部人員身份可能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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