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
沒人回答。
尤裡安打開第三隻檔案箱。
“這裡可能有一部分。”
箱裡放著圖紙。
不是完整建築圖。
是一批舊維修圖。
紙張已經脆化，被分別夾在透明薄膜中。
第一張是黑鳶館鍋爐房。
第二張是溫室排水。
第三張畫著一條從宅邸地下延伸出去的窄管。
管線一路連接到北側鐘塔。
中間經過禮拜室附近。
薇薇安看見圖紙的一瞬間，左腕寒意明顯加重。
“停。”
她自己說。
尤裡安的手也停住。
塞西莉婭已經走到她身邊。
“哪一句？”
“這裡和記憶中不同。”
薇薇安盯著圖紙。
“我記得禮拜室下麵沒有這條管線。”
“確定？”
“不能完全確定。”
“回憶來自什麼時候？”
“黑鳶館事件期間。”
“當時看過建築圖？”
“沒有。”
“所以屬於空間記憶？”
“是。”
塞西莉婭在受限記錄上寫下。
沒有要求她解釋來源。
薇薇安拿出靈性檢測器。
自己按上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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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停在低風險範圍。
“可以繼續。”
尤裡安沒有立刻翻動圖紙。
“你想先看哪裡？”
“管線終點。”
他們沿著圖紙一點點向上。
那條窄管並非蒸汽管。
標註為：
【回聲導管。】
北端進入鐘塔底部。
南端向下。
穿過地下禮拜區域以後，沒有終點名稱。
隻寫著：
【下層介麵。】
“還有一層。”薇薇安說。
奧倫皺著眉。
“按照公開地籍圖，黑鳶館地下隻有兩層。”
“酒窖與維護層。”
“禮拜室算第二層？”
“屬於加建區域。”
“這條下層介麵在哪裡？”
“圖沒畫。”
尤裡安翻到圖紙角落。
設計編號已經模糊。
隻有一串舊式維多利亞工程代碼。
奧倫拿過一隻放大鏡。
“不是建築事務處編號。”
“更像軍械項目。”
薇薇安擡眼。
“所以圖紙才在第三軍械倉庫。”
“可能。”
奧倫沿著那根回聲導管看了很久。
“如果這是靈性聲音傳導設施，銀鹽鍾簧和靜音齒輪就對得上了。”
“黑鳶館的鐘不是單純報時。”
“它可能通過地下設施，把某種靈性信號送進整座宅邸。”
薇薇安的指尖變涼。
黑鳶館裡那些鐘聲。
午夜。
走廊。
禮拜室。
還有隻有她聽見的第十三聲。
“能反過來嗎？”她問。
“什麼？”
“不是鐘塔向地下傳。”
“地下先發出東西，再由鐘塔放大。”
奧倫看著她。
“理論上更合理。”
“為什麼？”
“鐘樓本身不產生靈性。”
“如果鐘聲有固定作用，必然需要源頭。”
“下層介麵可能才是源頭。”
塞西莉婭問：
“如果切斷回聲導管，能停止鐘聲？”
“可能。”
奧倫很快補充：
“也可能讓壓力積在地下。”
“就像堵住鍋爐排氣。”
“沒有摸清源頭前不能亂切。”
薇薇安看著圖紙。
“行動名單需要這份。”
“複製件今天製作。”尤裡安道。
“原件不能帶進黑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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