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被展開。
二十五年前。
十三號盒曾經接受過一次維多利亞旁支血液測試。
四點三米。
盒內機械聲開始加快。
三點一米。
外殼溫度上升。
兩米。
血液樣本出現不明振動。
測試立即終止。
沒有開啟。
薇薇安問：
“二十五年前盒子就在那裡？”
塞西莉婭擡起眼。
“是。”
“可提燈人的回收記錄寫，它在黑鳶館事件結束後第十二天才從前廳回收。”
沒人說話。
兩份記錄時間相差二十五年。
同一個編號。
同一個十三號盒。
一份主家檔案證明它早已存在。
一份提燈人檔案卻說，它在黑鳶館災難後才第一次被回收。
奧倫放下餐刀。
“要麼編號重複。”
“要麼其中一份日期有問題。”
尤裡安道：
“還有第三種。”
薇薇安看向他。
尤裡安的聲音很低。
“十三號盒曾經從第三倉庫被送回黑鳶館。”
“事故以後，又重新出現在前廳。”
餐廳裡隻有遠處餐具碰撞聲。
薇薇安看著那份二十五年前的主家測試記錄。
“出庫記錄呢？”
尤裡安已經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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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地下二層查。”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薇薇安麵前隻吃了一半的午餐。
“先吃完。”
所有人都停住。
尤裡安看向她。
奧倫也看著她。
艾麗婭低頭看了一眼薇薇安的餐盤。
“她說得對。”
薇薇安閉了閉眼。
“你們能不能至少表現得對這個新線索更著急一點？”
奧倫重新拿起餐叉。
“檔案不會在十分鐘內逃跑。”
艾麗婭道：
“你下午可能要靠近一個會對血脈反應的盒子。”
尤裡安坐了回去。
“低血糖會影響閱讀。”
塞西莉婭把湯推近。
“還剩一半。”
薇薇安看著他們。
最終拿起餐叉。
她開始理解，為什麼在一群準備充分的人身邊，很難製造戲劇性的衝動行動。
因為在任何重大秘密揭開以後，總會有人先提醒她：
把飯吃完。
十七分鐘後，尤裡安重新打開第三倉庫出入記錄。
這一次他們直接查二十五年前到黑鳶館事件之間的所有內部調撥。
紙張一頁頁過去。
沒有十三號盒。
二十四年前。
沒有。
二十三年前。
沒有。
二十一年前，第一次出現祖宅地下設施維護物資出庫。
仍然沒有盒子。
十九年前。
十八年前。
十六年前。
直到十二年前。
尤裡安的手停住。
一張沒有出現在常規運輸回執中的灰色調撥單夾在年度盤點後方。
沒有物品名稱。
隻有編號。
【III—13—B。】
調撥方向：
【第三軍械倉庫——黑鳶館。】
用途：
【地下設施重新校準。】
批準人姓名被黑色遮蔽線覆蓋。
運輸方式：
【伊斯菲爾西嶺旁支狩獵車隊，附帶運輸。】
檔案室裡安靜得隻剩紙頁聲。
薇薇安想起塞德裡克昨日在貴族事務處門口說過的話。
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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