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獨立隔離袋。
“作為備用計時器攜帶即可。”
“小姐自己的機械錶和提燈人行動計時器仍為第一優先。”
薇薇安接過隔離袋。
沒有把懷錶戴上。
直接放進裝備包內層。
塞德裡克看著她的動作。
“真謹慎。”
“你教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
“貴族送來的幫助都有價格。”
塞德裡克笑了。
“那你準備付什麼？”
“等我回來再談。”
這句話出口以後，兩人都停了一瞬。
塞德裡克看著她。
溫室上方，水汽順著玻璃緩慢滑下。
很久以後，他才說：
“好。”
“等你回來。”
沒有婚約。
沒有條件。
也沒有那些半真半假的貴族玩笑。
他隻站起身，把手套重新戴好。
“活著回來，薇薇安。”
薇薇安沒有說“當然”。
她如今已經不喜歡把無法保證的東西說得太輕。
“我會盡量。”
“這個回答一點都不吉利。”
“至少是真的。”
塞德裡克走出兩步。
忽然又回頭。
“還有。”
“什麼？”
“如果黑鳶館裡有人告訴你，那地方才是你的家。”
薇薇安看著他。
“先別急著相信。”
“為什麼？”
“貴族最喜歡用‘家’這個詞讓人簽不該簽的東西。”
他說完，笑了一下。
“這條建議免費。”
九點之前，會麵結束。
當晚薇薇安十點二十七分熄燈。
塞西莉婭對此表現得相當滿意。
她沒有把“滿意”兩個字說出來。
隻在睡眠記錄旁邊打了一個很小的勾。
五天後。
行動日。
——
清晨五點五十分，維多利亞分家舊領地臨時營地亮起了第一盞燈。
營地位於黑鳶館封鎖區外三公裡。
過去這裡是一處貨運維護站。
如今舊倉房已經被提燈人臨時徵用。
工程組提前兩天清理了蒸汽管線，架設照明和通訊設備，又在四周布置三層警戒。
最外層防普通人員誤入。
第二層檢測靈性汙染。
第三層隻對從黑鳶館方向返回的人員開啟。
薇薇安昨晚在這裡住了一夜。
沒有做夢。
或者說，她醒來以後什麼都不記得。
六點零七分。
塞西莉婭敲門。
兩下。
“醒了。”
薇薇安坐在床上回答。
門打開。
塞西莉婭今天沒有穿女僕裙。
銀鑰行動服貼合得很利落，原本用於禮儀裝飾的部分幾乎全部去掉，隻留下維多利亞家黑白配色。
腰間的銀鑰短刃已經固定好。
左側工具袋裝著記錄針、封印片、毒物探針和小型照明管。
她懷裡抱著薇薇安的鬥篷。
“睡眠六小時五十二分。”
“比規定少八分鐘。”
“為什麼？”
“淩晨三點零八分醒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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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皺眉。
“我沒有起床。”
“床闆響了。”
“翻身也算醒？”
“心率記錄同時上升。”
“你連這個也帶到營地了。”
“黑鳶館行動前一夜屬於重點觀察期。”
塞西莉婭把鬥篷放到床尾。
“是否記得夢境？”
“不記得。”
“左腕？”
“沒有疼。”
“鐘聲？”
薇薇安停了一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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