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變化沒有切斷我們和門的關係。”
“暫時。”
奧倫補上後半句。
薇薇安沒有因為這些異常產生強烈應激。
反而是太熟悉的部分更讓她緊張。
某一張畫像旁邊有一個小裂點。
她記得。
一隻花瓶的把手缺了一塊。
也還在。
黑鳶館似乎知道什麼應該保留，什麼應該修正。
它沒有簡單恢復到某個過去的時間。
至少薇薇安不覺得是。
如果是恢復，所有東西都應該一起恢復。
可門檻上的劃痕沒有消失。
畫像上的舊裂紋也在。
它在選擇。
選擇什麼東西應該出現在他們眼前。
九點二十七分。
第一階段大廳檢查結束。
艾麗婭沒有允許上樓。
“確認第二撤離口。”
按照行動方案，他們必須先找到主門之外的另一條離開路線。
黑鳶館西側舊廚房附近有一條廢棄排水道。
過去用於雨季疏水。
後來部分通道封死，卻仍有一段可能連接外部低坡。
這是薇薇安提供的舊結構記憶。
外部工程圖也能證明那片區域確實存在地下管線。
如果還能找到入口，隊伍就多一條撤離路線。
艾麗婭看向薇薇安。
“路線。”
薇薇安站在大廳西側。
“經過那兩扇門。”
“第二扇後是僕役走廊。”
“盡頭左轉。”
“廚房在後麵。”
奧倫看圖。
“外部結構允許。”
“按你的記憶走，但先以儀器為準。”
“好。”
第一扇門。
正常。
門後是狹窄儲藏間。
長期無人使用的亞麻布已經發黴。
幾隻酒瓶倒在木架下麵。
汙染值升到零點七。
奧倫看見數值以後居然鬆了口氣。
“終於像個正常廢宅。”
莫琳道：
“你剛才不是討厭正常異常？”
“我現在懷念它。”
沒有人碰物品。
塞西莉婭隻記錄。
第一扇門關閉後，沒有自動重新打開。
第二扇門也在原位置。
薇薇安站在門前。
“後麵應該是直走廊。”
奧倫先測。
“長十三點二。”
“寬一米六。”
“符合。”
門打開。
走廊出現在眼前。
牆麵下方刷著深綠色舊漆。
上半部分乳白。
照明已經全部熄滅。
霧燈照過去，盡頭隱沒在灰白光圈之外。
“對。”
薇薇安說。
“就是這裡。”
他們進入。
奧倫在入口加一枚定位釘。
走到一半，又加第二枚。
全部正常。
薇薇安逐漸生出一點奇怪的安心。
這段路幾乎與她記憶一緻。
牆上那道拖箱子留下的擦痕還在。
右側一處牆皮也依然翹著。
十幾步以後就是盡頭。
然後左轉。
廚房。
排水道。
如果這裡也正確，至少可以先確認一條現實可靠的舊路線。
她走到盡頭。
腳步停住。
沒有左轉。
前麵是一堵牆。
完整。
光滑。
像從建造那天開始就在那裡。
右側則多出一扇門。
白色。
窄。
樣式普通。
黃銅把手下方有一圈很淡的小花雕紋。
薇薇安站著沒有動。
艾麗婭問：
“哪裡不對？”
“全部。”
“具體。”
“左邊應該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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