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扇門【未歸者，歡迎回家。】
最後一個字落定以後，銅牌沒有再發生變化。
黑鳶館也沒有繼續表現出任何歡迎客人的意思。
正門緊閉。
窗戶漆黑。
庭院裡的枯枝一動不動。
隻有塞西莉婭的筆尖還在紙麵上滑動。
【八時五十七分。】
【祖宅外部銘牌發生自主靈性變化。】
【原文字消失。】
【新文字：未歸者，歡迎回家。】
她寫完以後，停了一下，又補了一行。
【未發現申請人主動觸碰。】
薇薇安看著她。
“最後一句有必要？”
“有。”
“所有人都看見我沒碰。”
“所以更應該寫。”
塞西莉婭收起筆。
“目擊會變成記憶，記錄可以保留。”
奧倫蹲在正門右側，重新檢查剛才短暫升高的空間數值。
“一點八。”
“穩定了。”
莫琳那邊也很快給出結果。
“精神汙染仍然很低。”
“零點四。”
艾麗婭皺眉。
“太低？”
“低。”
莫琳換了一支備用檢測針。
灰白色晶柱隻泛起一層很淺的光。
“第二支也是。”
奧倫頭也沒擡。
“一個會自己改門牌、自己多窗戶、自己修牆的祖宅，汙染讀數比舊城區沒人住的空房還低。”
“我不喜歡。”
莫琳道：“儀器沒義務讓你喜歡。”
“它至少應該表現得像個正常異常。”
“正常異常？”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薇薇安沒有加入他們的爭論。
她仍看著那塊銅牌。
“未歸者。”
這個稱呼讓她很不舒服。
不是繼承人。
也不是維多利亞。
甚至沒有名字。
它定義的隻是一個狀態。
離開了。
還沒回來。
所以現在站在門前的人，似乎隻差最後一步。
梅莉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沒有握住。
“還在想那句話？”
“嗯。”
“哪一部分？”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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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銅牌。
“你可以不承認。”
薇薇安輕輕吐出一口氣。
鬥篷左側內襯裡，那張縫進去的禱文正貼在肋側。
她低聲念了一遍。
“門後的聲音不擁有我的承諾。”
梅莉點頭。
“文字也一樣。”
“它叫我回家，不代表這裡就是我的家。”
“對。”
艾麗婭已經走到門前。
“情緒確認結束？”
薇薇安看向她。
“你問得很像塞西莉婭。”
“我問的是能不能繼續。”
“能。”
“確定？”
“確定。”
艾麗婭這才擡手。
“按流程開門。”
正門上的封鎖一共有三層。
最外側屬於提燈人。
中間是事故後重新追加的空間固定術式。
最內側則是維多利亞主家留下的銀鑰封條。
艾麗婭先解除第一層。
奧倫接手第二層。
每一枚封鎖釘拔出以前都要先記錄原始位置，確認靈性壓力沒有異常回彈，再用備用固定器接管。
進度很慢。
薇薇安反而覺得這樣很好。
如果有人現在告訴她，隻需要伸手推門就能進去，她可能會更緊張。
程序至少給了這扇門一些距離。
奧倫取下最後一枚空間鎖。
“第二層解除。”
“偏差一點四。”
“沒有明顯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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