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表不會叫我外姓裁決者。”
“它在重新解釋我們。”
梅莉輕聲說。
塞西莉婭擡眼。
“按照黑鳶館自己的結構。”
這一句話落下以後，眾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奧倫最先打破。
“那我呢？”
薇薇安看他。
“你很在意？”
“我在意為什麼它隻給你們四個貼標籤。”
奧倫指了指自己。
“我和莫琳進來這麼久。”
“一個修封鎖。”
“一個做醫務。”
“它完全當我們不存在。”
莫琳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
正常。
沒有黑字。
影子也正常。
“確實。”
艾麗婭問：
“舊繼承儀式需要幾個人？”
塞西莉婭的視線重新落到那張禮儀桌。
“四種核心身份。”
“具體。”
“繼承者。”
“主支見證。”
“外姓裁決。”
“家內侍從。”
“其他人員呢？”
“可以存在。”
“但不屬於儀式核心。”
大廳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木材偶爾收縮的輕響。
薇薇安感覺脊背一點點發涼。
“所以奧倫和莫琳沒有被分配。”
“因為黑鳶館不需要他們。”
“目前看，是。”
塞西莉婭回答。
莫琳沒有因為被異常忽略而高興。
“那它需要四位做什麼？”
塞西莉婭沒有直接回答。
“傳統流程中。”
“主支見證確認血脈與程序。”
“外姓裁決在存在爭議時判斷繼承是否成立。”
“家內侍從負責家宅交接與內務登記。”
“繼承人接受家譜、印章與宅邸鑰匙。”
薇薇安道：
“可現在沒有人主持。”
“舊製度裡通常由現任家主或代理人主持。”
“這裡沒有活著的旁支家主。”
奧倫說。
沒人接話。
這一句太明顯。
黑鳶館裡沒有旁支家主。
可儀式正在啟動。
那誰在主持？
薇薇安看著大廳。
看著畫像。
看著樓梯。
看著那張自己落下的家譜空白頁。
答案並不難猜。
她很不喜歡。
“宅邸。”
梅莉先說出來。
“它自己在主持。”
梅莉胸前的魂燈忽然晃動了一下。
樓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一下。
兩下。
像有人穿著正式禮鞋，從二樓走過。
所有人擡頭。
欄杆後沒有人。
腳步停在樓梯口。
沒有下來。
隨後。
大廳裡那隻原本停過十二秒的落地鍾，又開始走動。
哢。
一秒。
哢。
兩秒。
奧倫立刻看自己的機械錶。
“計時開始。”
落地鍾依舊顯示九點十七分。
秒針卻一格一格向前。
三。
四。
五。
薇薇安下意識開始數。
六。
七。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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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腕越來越冷。
九。
十。
十一。
十二。
秒針停住。
沒有第十三下。
和之前一樣。
所有人都等了幾秒。
奧倫呼出一口氣。
“它很喜歡十二。”
薇薇安卻沒有放鬆。
因為家譜副頁上又多出了一行字。
沒有筆畫出現的過程。
像本來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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