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門把。
打不開。
用短刃撬。
刀尖直接崩斷。
“塞西莉婭！”
聲音撞在走廊裡。
又被黑鳶館吞回去。
薇薇安一下一下撞門。
肩膀開始發疼。
門紋絲不動。
直到右側牆麵響起一聲紙頁翻動。
沙。
薇薇安轉頭。
那裡原本沒有東西。
現在卻嵌著一隻小木架。
上麵攤開一本冊子。
窄長。
深灰色封皮。
【僕役冊】
薇薇安的呼吸停住。
她慢慢走過去。
冊子自動翻頁。
一頁。
兩頁。
過去的名字不斷閃過。
管家。
廚師。
園丁。
女僕。
侍從。
有些名字後麵寫著離宅。
有些寫著亡。
更多已經被年月磨得很淡。
最後。
紙頁停住。
最下麵一行是空白。
墨水出現。
薇薇安站在那裡。
眼睜睜看著第一筆落下。
塞。
她的手開始抖。
第二個字。
西。
“不。”
第三個。
莉。
“停下。”
第四個。
婭。
薇薇安伸手想把紙撕掉。
冊頁周圍猛地彈出數道白紙。
纏住她的手腕。
她像沒感覺到。
繼續往前。
名字還在寫。
【塞西莉婭·溫特】
完整。
下一欄。
【歸宅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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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薇薇安用力扯。
紙割開手背。
血滴在冊頁上。
沒有暈開。
像落在一層透明玻璃上。
她碰不到那行字。
“她不是。”
沒有人回答。
“她是銀鑰評估員。”
墨跡繼續。
“她沒有接受。”
最後一欄慢慢出現兩個字。
【已歸】
薇薇安僵在那裡。
紙頁停止翻動。
黑鳶館完成了記錄。
就像完成一項拖延已久的內務工作。
名字寫進去。
人便屬於這裡。
“把她還給我。”
薇薇安輕聲說。
沒有回應。
“聽見沒有？”
紙頁從她腳邊爬上來。
她沒有後退。
“把她還給我！”
聲音終於破了。
薇薇安掄起斷掉的短刃。
砍向僕役冊。
紙浪瞬間湧起。
一張纏住右腕。
兩張繞上雙腿。
更多沿著腰側向上。
她已經不想退。
塞西莉婭就在門後。
也許還沒死。
也許名字隻是汙染。
也許隻要重新打開門——
她抓住門框。
拚命向前。
“塞西莉婭！”
家譜室的門再次開了一條縫。
裡麵全是紙。
看不見人。
薇薇安仍然要進去。
一張紙繞住脖頸。
猛地收緊。
呼吸被截斷。
她用斷刃去割。
手腕被另一張紙鎖住。
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可她仍盯著僕役冊。
那行名字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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