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
“別動。”
薇薇安彎腰去割。
“別碰！”
晚了一步。
地闆上的黑墨順著紙麵猛地竄起。
整條紙帶瞬間變成十幾層。
塞西莉婭被向門內拖了半米。
薇薇安一把抱住她的腰。
“割！”
“不行。”
“為什麼？”
“主印在下麵。”
紙層中央出現一枚黑鳶。
銀鑰短刃砍上去。
鐺！
第一次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聲音。
刀刃崩開一個小口。
塞西莉婭的眼神沉下來。
“鬆手。”
“你做夢。”
“小姐。”
“閉嘴。”
薇薇安把自己的短刃撿回來。
兩個人一起割。
一層。
兩層。
三層。
紙帶終於鬆了一點。
塞西莉婭猛地向外退。
下一秒。
家譜室兩側所有檔案櫃同時打開。
沒有響聲。
成千上萬張紙從櫃中湧出來。
這一刻甚至看不見房間。
隻有白。
鋪天蓋地的白。
塞西莉婭的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跑！”
她反手把薇薇安推向走廊。
薇薇安踉蹌出去。
回頭。
塞西莉婭還在門內。
“過來！”
“刀卡住了。”
“不要了！”
塞西莉婭已經鬆開短刃。
可一張紙纏上她左腕。
第二張繞過肩膀。
第三張像領帶一樣貼住頸側。
黑字迅速浮出。
【歸宅女僕】
“塞西莉婭！”
薇薇安沖回去。
一腳踩過門檻。
塞西莉婭擡頭。
“出去！”
“你也出去！”
“我正在。”
她的語氣竟然還是冷的。
像現在隻是一次普通撤離。
薇薇安抓住她的右手。
用力往外拉。
兩個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很緊。
紙頁層層纏住塞西莉婭腰側。
拖力越來越大。
薇薇安幾乎被一起拉進去。
“別鬆手。”
她咬著牙。
塞西莉婭看著她。
“小姐。”
“別說話！”
“您現在必須鬆手。”
“我說了別——”
“再不鬆，我們都會進去。”
“那就一起割！”
“沒有時間。”
“有！”
薇薇安第一次覺得塞西莉婭這張冷靜的臉這麼令人討厭。
為什麼到這種時候還可以計算。
為什麼她甚至已經判斷完誰應該留下。
“我不允許。”
薇薇安說。
塞西莉婭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
“我不允許你留下。”
“您現在沒有這個決定權。”
“我是你小姐。”
“剛才您還強調我是銀鑰評估員。”
“塞西莉婭！”
紙頁突然向內猛收。
薇薇安整個身體被拖得撞上門框。
手臂劇痛。
塞西莉婭也被拉遠了半步。
她們之間隻剩手還抓著。
塞西莉婭的半邊身體已經被紙覆蓋。
可她仍看著薇薇安。
非常清醒。
沒有幻覺。
沒有妹妹。
沒有聲音誘導。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比任何失控都更殘酷。
“聽我一次。”
她說。
薇薇安搖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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