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譜室】
塞西莉婭停下來。
“它在把走廊首尾接到同一個位置。”
薇薇安看著手裡的地圖。
上麵的路線已經消失。
隻剩一扇門。
以及十三個黑點。
“地圖沒用了。”
“從開始就不應該認為它有用。”
“你能不能等出去以後再批評？”
“可以。”
塞西莉婭把她擋到身後。
“現在不碰門。”
“等空間變化。”
薇薇安點頭。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
家譜室的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沙。
紙張摩擦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薇薇安左腕驟然冰冷。
“退。”
塞西莉婭說。
兩人同時後退。
一張紙從門縫裡滑出來。
落到地麵。
沒有風。
紙自己展開。
上麵寫著一個名字。
薇薇安不認識。
姓名後方是一段很短的記錄。
【黑鳶館北側園丁。】
【亡。】
第二張。
【廚房幫工。】
【失蹤。】
第三張。
【旁支書記員。】
【亡。】
第四張。
第五張。
紙頁越來越多。
一張接著一張從門裡滑出。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翻一本永遠翻不完的冊子。
塞西莉婭道：
“不要讀名字。”
薇薇安立刻移開視線。
可餘光仍能看見。
十張。
二十張。
地麵逐漸被白紙鋪滿。
每一張上都有名字。
有出生。
死亡。
職位。
有些最後一欄空白。
還有一些隻有一句：
【未歸。】
紙頁停到薇薇安鞋尖前。
沒有繼續。
走廊異常安靜。
“後退。”
塞西莉婭再次說。
薇薇安擡腳。
鞋底卻沒能離開地麵。
一張紙不知何時繞住了她的腳踝。
“塞西莉婭。”
銀光瞬間落下。
短刃將紙頁切斷。
被割開的紙沒有掉落。
斷口滲出黑墨。
像血一樣沿地闆擴散。
下一秒。
整個走廊的紙同時動了。
嘩——
不再是輕輕翻頁。
數十張紙從地麵立起。
邊緣鋒利。
像一群突然驚醒的白鳥。
“退！”
塞西莉婭抓住薇薇安肩膀向後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紙頁已經撲過來。
一張纏住薇薇安左腕。
另一張繞上腰。
第三張直接貼住她胸口。
紙麵上的墨字迅速變化。
原本陌生的死者名字被覆蓋。
新的文字浮出。
【繼承人必須記得所有人。】
“我記得你這句話！”
薇薇安抽出短刃。
橫切。
紙斷了兩層。
第三層立即補上。
塞西莉婭的銀鑰短刃明顯有效得多。
刀光掃過。
紙麵上的家族印記會先崩開，隨後整張紙才失去力量。
可數量太多。
門已經完全打開。
家譜室內部顯露出來。
比薇薇安記憶中更深。
一排排深色檔案櫃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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