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帶短刃和小霧燈。
調律桿留在原處。
如果拿完整裝備，就太像真正行動。
她隻是確認。
床邊有一張空白便箋。
薇薇安猶豫片刻。
寫：
【十一點二十八。】
【確認西側路線。】
筆停住。
她最終又添了一行。
【不進入房間。】
紙條壓在枕邊。
像這樣就能讓整個決定稍微合理一點。
薇薇安掀開休息區另一側的簾子。
那裡原本是一堵牆。
現在多了一扇門。
她的手瞬間冰涼。
不是通往外側值守區的門。
是一扇窄木門。
黃銅把手。
門下沒有光。
地圖上的黑線正從她手中的紙麵一直延伸到門邊。
這座宅邸沒有等她想辦法避開值守。
它直接給了路。
薇薇安站了很久。
然後輕輕壓下門把。
門後是一條走廊。
她認得。
黑鳶館西側舊走廊。
再向前。
就是家譜室方向。
她回頭看了一眼簾子。
隻要叫人。
現在還來得及。
最後，她跨進門。
身後的木門無聲合攏。
十一點三十四分。
走廊比記憶裡暗。
小霧燈隻能照亮前方五六米。
薇薇安走得很慢。
每經過一個轉角都會先停。
沒有聲音。
沒有人影。
也沒有紙頁。
地圖上的黑線隨著她前進，一點點縮短。
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張紙並非單純畫出了路線。
它知道她在哪裡。
“真是個好消息。”
薇薇安低聲說。
這意味著她做了一個更加愚蠢的決定。
可現在回去——
她轉身。
身後仍然有路。
沒有封死。
薇薇安看了兩秒。
繼續向前。
隻確認門。
她再次告訴自己。
走過下一個轉角。
門就在盡頭。
比記憶裡近。
大約二十米。
深褐色雙開門。
上方嵌著維多利亞旁支的舊黑鳶紋。
門側還有一塊銅製小牌。
【家譜室】
薇薇安停住。
確認完成。
門存在。
地圖正確。
現在回去。
她真的轉了身。
然後看見塞西莉婭站在後方。
距離她不到三米。
沒有提燈。
沒有拔刀。
隻穿著銀鑰行動服。
臉色非常冷。
薇薇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小姐認為不帶外套就不算行動的時候。”
薇薇安沉默。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地圖。
“這是新的異常？”
“是。”
“什麼時候出現？”
“剛才。”
“第一次？”
薇薇安沒有回答。
塞西莉婭的眼神立刻變了。
不重。
卻讓人很難繼續撒謊。
“昨晚。”
薇薇安說。
“第一次是昨晚。”
“為什麼沒有報告？”
“早晨快消失了。”
“這不是理由。”
“我知道。”
“行動風險表要求——”
“我知道。”
“那麼小姐現在正在做什麼？”
薇薇安看了一眼家譜室。
“確認它的位置。”
“已經確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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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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