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婭和奧倫值守。
十一點以後換莫琳與塞西莉婭。
梅莉需要最大限度保存魂守力量。
薇薇安則被安排在十點半到十一點半休息。
她沒有異議。
至少嘴上沒有。
十點二十六分。
塞西莉婭站在臨時床鋪旁。
“外套脫掉。”
“為什麼？”
“穿著不舒服。”
“我沒準備真的睡。”
“休息也需要降低身體負擔。”
薇薇安把外套脫下來。
塞西莉婭接過去。
檢查內袋。
三句報告卡。
短刃。
小型霧燈。
個人記憶錨。
全部取出，放到床邊可以隨手夠到的位置。
“調律桿放這裡。”
“為什麼這麼遠？”
“您睡著以後容易壓到。”
“我不會睡著。”
“半小時前您也說不會累。”
薇薇安坐到床上。
“你值幾點？”
“十一點。”
“現在呢？”
“整理記錄。”
“手腕還疼嗎？”
“輕微。”
“換我來寫？”
塞西莉婭看她。
“小姐現在主動提出幫女僕工作？”
“銀鑰評估員。”
“身份牌上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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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仍然寫著：
【歸宅女僕】
薇薇安及時停住。
沒有繼續玩笑。
塞西莉婭自己低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字。
“離開以後會恢復。”
“我知道。”
“所以不需要過度關注。”
“你真能做到？”
“不能完全。”
回答出乎意料地坦白。
薇薇安擡起頭。
塞西莉婭把她的外套折好。
“那間房仍然會讓我分心。”
“身份也一樣。”
“但知道自己會分心，比認為自己不會更安全。”
薇薇安沒有再問。
塞西莉婭將薄毯搭到她腿上。
“休息。”
“十一點半叫您。”
她轉身。
走出兩步後又停下。
“小姐。”
“嗯？”
“如果再次出現地圖、聲音、文字或者私人引導。”
薇薇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塞西莉婭沒有回頭。
隻是說：
“叫醒人。”
“不要自己確認。”
薇薇安盯著她的背影。
幾秒以後。
“好。”
塞西莉婭離開內側休息區。
簾子落下。
薇薇安閉上眼。
她沒有睡。
從一開始就沒有睡意。
黑鳶館內部過於安靜。
遠處偶爾傳來木頭輕響。
定位器每隔三十秒發出一聲很低的確認音。
門外還有艾麗婭與奧倫壓低的交談。
這些聲音都很真實。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十點四十一。
十點五十。
十一點零二。
值守更換。
薇薇安聽見塞西莉婭走到外側。
艾麗婭進入另一張休息椅。
奧倫去檢查門口的定位釘。
十一點十七。
一切正常。
十一點二十三。
薇薇安枕邊傳來一聲很輕的摩擦。
沙。
她睜開眼。
沒有動。
聲音第二次出現。
沙。
來自自己的筆記本。
薇薇安慢慢坐起來。
那本筆記一直放在內袋裡。
剛才被塞西莉婭取出，和行動用品一起放在床邊。
封麵沒有打開。
現在卻有一角白紙從裡麵緩緩滑出來。
就是早上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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