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婭經過門檻時。
身份牌上的黑字慢慢褪去。
【歸宅女僕】
重新恢復：
【銀鑰評估員】
她低頭確認。
然後擡腳出去。
薇薇安緊跟著跨過門檻。
直到塞西莉婭完整站到外麵。
她才真正呼出一口氣。
艾麗婭看見。
沒有說。
十六分鐘後。
所有人回到第二封鎖線。
塞西莉婭接受莫琳與梅莉的雙重複核。
沒有持續精神汙染。
沒有身份混亂。
能清楚分辨幻象與現實。
唯一的問題來自情緒。
莫琳看著檢測結果。
“明顯壓抑。”
塞西莉婭問：
“這也算醫療結論？”
“算。”
“如何處理？”
“休息。”
“還有？”
“今天不要獨處。”
塞西莉婭皺眉。
“我不存在自傷傾向。”
“我也沒說有。”
莫琳把表格遞過去。
“已故親屬幻象屬於高風險刺激。”
“至少觀察到今晚。”
塞西莉婭接過。
簽名。
沒有爭。
薇薇安站在旁邊。
“那她今晚住哪裡？”
莫琳看她。
“營地。”
“我知道。”
“和誰？”
艾麗婭從後麵走來。
“你旁邊。”
薇薇安一愣。
“為什麼？”
“你的房間有兩張床。”
“什麼時候？”
“剛加。”
“誰決定的？”
“我。”
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
“你有意見嗎？”
塞西莉婭想了兩秒。
“沒有。”
“你居然沒有？”
“莫琳要求避免獨處。”
“與小姐同住符合要求。”
“你不覺得我更影響休息？”
“有可能。”
“那——”
“可以記錄。”
薇薇安放棄。
傍晚六點四十分。
營地復盤結束。
新的行動原則被寫到黑闆上。
【一：家譜室繼續禁入。】
【二：鐘塔暫緩，先分析舊走廊。】
【三：路線選擇至少準備兩套方案，盡量降低個人意圖暴露。】
【四：出現私人記憶結構時，對應對象不參與是否繼續的最終判斷。】
【五：黑鳶館可能依據行動選擇調整空間。】
最後一條後麵。
艾麗婭親自加了一個問號。
證據還不夠。
可已經足夠改變行動方式。
薇薇安坐在會議桌最邊緣。
她應該感到一點安心。
今天沒人死。
路線改變確實有用。
塞西莉婭隻有手腕受傷。
那把銀鑰短刃也隻是崩了一角。
她們全都活著出來。
可黑鳶館同樣改變了。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她原本以為自己擁有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優勢。
提前看見錯誤。
然後避開。
現在這個優勢忽然多出另一麵。
她知道得越多。
選擇就越有方向。
選擇越有方向。
黑鳶館就越容易看見她在保護什麼。
“薇薇安。”
艾麗婭坐到對麵。
其他人已經陸續離開會議室。
隻有她還沒走。
“嗯。”
“你今天還藏了多少？”
薇薇安擡眼。
“什麼？”
“危險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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