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已經從茶室鋪到走廊。
塞西莉婭和奧倫在後方封門。
銀鑰短刃不斷切開靠近的紙。
莫琳扶著梅莉。
薇薇安抓著她另一隻手。
“別想別的。”
“先記自己的名字。”
“梅莉。”
“梅莉……”
“維多利亞。”
薇薇安說。
“你叫梅莉·維多利亞。”
梅莉跟著念。
“梅莉……”
第二個詞依舊卡住。
每試一次。
她的魂燈就暗一點。
“別逼她。”
莫琳說。
“靈性在下降。”
“先出去！”
走廊盡頭應該通往大廳。
可他們跑出三十米以後。
大廳沒有出現。
前方變成一排書櫃。
艾麗婭停步。
“轉向！”
另一邊也一樣。
牆體正在變。
他們進入北側茶室時沒有帶任何家譜風險意圖。
路線甚至由隨機決定。
黑鳶館仍然找到了辦法。
它沒有預先知道他們去哪。
可在他們真正抵達以後，它開始重新安排。
甚至比昨天更快。
“定位？”
艾麗婭問。
奧倫低頭。
“全亂了！”
“正門還有嗎？”
“有！”
“方向？”
奧倫盯著指針。
“下麵！”
所有人低頭。
定位原點顯示在腳下。
深度十二米。
正門被挪到了他們下方。
“這棟房子瘋了。”
奧倫罵了一句。
“現在怎麼辦？”
艾麗婭環視。
“找固定結構。”
“承重柱。”
“壁爐。”
“外牆。”
塞西莉婭突然道：
“沒有外牆。”
眾人看過去。
原本北側的窗戶全部消失。
隻剩書櫃。
家譜室徹底把他們包住了。
紙頁又開始出現。
一張。
兩張。
從書櫃縫隙裡滑出來。
梅莉手裡的魂燈再次暗了一層。
她突然問：
“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莫琳臉色變了。
“梅莉。”
“我知道你。”
她馬上說。
“莫琳。”
“艾麗婭。”
“奧倫。”
“塞西莉婭。”
她看向薇薇安。
停住。
“還有……”
薇薇安的心像被人抓了一下。
“別急。”
梅莉盯著她。
眼裡有明顯的焦躁。
“我認識你。”
“我知道。”
“你的名字……”
“沒關係。”
“有關係。”
梅莉聲音第一次重了。
“我應該知道。”
魂燈猛地閃爍。
薇薇安抓緊她的手。
“別想我的名字。”
“先記你自己。”
“梅莉。”
她低聲重複。
“你叫梅莉。”
“你來自維多利亞主支。”
“你是魂感侍祭。”
“你的主錨在魂燈裡。”
“副錨在我手上。”
“你說過門後的聲音不擁有你的承諾。”
梅莉呼吸逐漸穩定。
“門後的聲音……”
“對。”
“門後的聲音不擁有我的承諾。”
魂燈終於重新亮了一點。
可紙頁也在這一刻湧來。
“左邊！”
艾麗婭出劍。
紙雨被劍風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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