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
艾麗婭問：
“能撐？”
“能。”
薇薇安看向禮儀桌。
家譜副頁已經開始寫字。
第一筆。
【薇】
她的左腕瞬間發冷。
幾乎同時，中央魂燈的藍光沿著四道錨線閃過。
紙上的墨停住。
薇薇安眼睛微微睜大。
第二筆沒有繼續。
那個“薇”字懸在那裡。
然後。
墨跡竟然開始褪。
很慢。
一點點回到紙裡。
奧倫在門口也看見了。
“它停了。”
沒有人回應。
因為二樓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艾琳。”
塞西莉婭的肩膀瞬間繃緊。
聲音很像女孩。
輕輕的。
“姐姐。”
梅莉立刻道：
“塞西莉婭。”
塞西莉婭盯著魂燈。
“艾琳。”
她自己說。
藍線穩住。
二樓聲音再次試圖響起。
“姐——”
隻說了半個字。
整座大廳突然震了一下。
很輕。
像遠處有人關了一扇門。
隨後聲音徹底消失。
塞西莉婭愣住。
“它退了？”
奧倫看儀器。
“至少空間沒繼續漲。”
“三十八秒。”
莫琳道。
“準備結束。”
薇薇安卻注意到牆上的畫像。
那些此前總有細微位置變化的旁支肖像，此刻全部停在原位。
沒有臉轉動。
沒有視線偏移。
落地鍾也安靜。
連秒針都停在一個正常刻度上。
黑鳶館第一次顯得真正“靜止”。
薇薇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梅莉。”
“嗯？”
“再撐五秒。”
梅莉沒有答應。
先看艾麗婭。
這是她們剛剛約好的。
艾麗婭看莫琳。
莫琳看數值。
“可以。”
艾麗婭點頭。
“四十五秒結束。”
薇薇安看向大廳深處。
她想確認一件事。
“奧倫。”
“在。”
“看二樓長度。”
“正在測。”
一秒。
兩秒。
“三十二點一。”
“之前？”
“三十六點八。”
薇薇安心臟跳快了一點。
“大廳？”
“基本恢復建築原值。”
“四十五。”
莫琳下令。
“停。”
梅莉立刻收回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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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線斷開。
幾乎在光芒消失的一刻。
黑鳶館重新“活”了。
塞西莉婭胸前最後一個字迅速補齊。
【歸宅女僕】
艾麗婭腳下的裁決印重新變深。
家譜副頁上消退一半的“薇”字再次出現。
二樓傳來很遠的一聲：
“主支見證。”
奧倫罵了一句。
“差別太明顯了。”
艾麗婭沒有猶豫。
“退出。”
四人立即後撤。
沒有繼續驗證。
跨過門檻以後，所有異常身份按以往規律褪去。
正門重新封鎖。
梅莉剛走到第二警戒線，腳步就晃了一下。
薇薇安立刻扶住她。
“你說隻是一點消耗。”
“剛才確實隻有一點。”
“現在呢？”
“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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