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忽然有一個很奇怪的感覺。
她之前一直在想怎麼防止失去。
防止塞西莉婭死。
防止梅莉忘掉名字。
防止艾麗婭被推到危險的位置。
防止自己再次被家譜寫進去。
可“防止”本身永遠跟在黑鳶館後麵。
宅邸先出手。
她們再處理。
魂燈第一次讓順序變了。
她們先說自己是誰。
先把重要的東西留在彼此手裡。
然後等黑鳶館來改。
“明天再試一次。”
薇薇安說。
梅莉看她。
“你剛才還說四十五秒太長。”
“三十秒。”
“可以。”
“而且不深入。”
艾麗婭道：
“這個由我決定。”
薇薇安看她。
“我隻提建議。”
“進步很大。”
“別把我當學生。”
“那就別每次都讓我檢查作業。”
塞西莉婭低下頭。
肩膀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薇薇安立刻看過去。
“你笑了？”
“沒有。”
“我看見了。”
“小姐可能需要複查視覺狀態。”
“你剛才絕對——”
梅莉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
會議室裡綳了一整天的氣氛，鬆了那麼一點。
很短。
但足夠。
傍晚。
四句話被分別寫進不同人的私人記錄裡。
沒有放在同一張紙上。
也沒有交給黑鳶館外部檔案組。
隻作為行動記憶錨保存。
薇薇安回房間以前，又去看了一次梅莉。
魂燈已經恢復大半。
莫琳確認沒有名字損傷。
“真的沒事？”
薇薇安問。
梅莉正在喝湯。
“你已經問第三遍。”
“確認。”
“那我第三遍回答。”
梅莉放下勺子。
“沒事。”
“聲音呢？”
“什麼聲音？”
薇薇安心裡一緊。
梅莉看她表情變化，立刻笑了。
“開玩笑的。”
薇薇安盯了她三秒。
“很好笑？”
“有一點。”
“我覺得一點都沒有。”
“那我道歉。”
“沒有誠意。”
“明天請你喝茶。”
“營地茶本來就免費。”
“那請你多喝一杯。”
薇薇安無言以對。
轉身準備走。
梅莉卻在後麵叫她。
“薇薇安。”
她停住。
“嗯？”
“鬥篷還暖。”
薇薇安回頭。
梅莉輕輕碰了一下魂燈。
“我記住了。”
薇薇安看了她一會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別忘。”
“你也一樣。”
晚上十點。
營地熄燈。
薇薇安躺在床上。
塞西莉婭已經回到自己的休息房間，今晚不再需要陪住觀察。
房間重新隻剩她一個人。
桌上放著灰色鬥篷。
袖口搭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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