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最適合承擔這個位置。
答案幾乎擺在桌上。
“你準備做什麼？”
薇薇安問。
“繼續完善風險資料。”
“還有？”
“準備禱詞。”
“給誰？”
梅莉笑了一下。
“行動組。”
“給誰用？”
“薇薇安。”
“回答。”
梅莉的笑意慢慢淡下來。
“如果真的需要我。”
“我會按照流程評估。”
薇薇安胸口那點寒意徹底沉了下去。
“我不同意。”
“你沒有一個人決定的許可權。”
同樣的話。
她前不久才從艾麗婭那裡聽過。
現在落回自己身上。
薇薇安一時說不出話。
梅莉的聲音依舊很輕。
“你可以把風險寫進去。”
“可以要求限製。”
“也可以反對。”
“最後由行動組決定。”
“如果代價是你的名字呢？”
梅莉沉默。
“如果進去以後出不來？”
“那就屬於不可接受風險。”
“你知道會有這種可能。”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準備？”
梅莉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
“因為準備和決定去，不是一回事。”
薇薇安沒有相信。
梅莉也知道她沒信。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最後梅莉先笑了。
“你現在很像艾麗婭。”
“這不是誇獎。”
“我覺得算。”
“她至少能強製撤離你。”
“你也可以建議她這麼做。”
“我會。”
“那就好。”
梅莉把儀式圖收回資料夾。
“我下午把完整風險寫給莫琳。”
“包括進入家譜以後可能出現的靈魂固著。”
“這樣夠了嗎？”
薇薇安沒回答。
當然不夠。
隻要解決黑鳶館需要魂守。
隻要沒有替代方案。
總會有人說：
我們可以控製時間。
可以加錨。
可以讓艾麗婭負責強製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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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風險壓到一個看似還能接受的程度。
然後梅莉會點頭。
她一直都是這樣。
溫和地說自己願意。
溫和地簽字。
溫和地把最危險的那部分寫進限製。
最後仍然站在需要她的位置。
薇薇安太清楚了。
因為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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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準備禱詞。”
梅莉站起來。
“你下午把危險預感寫完。”
“嗯。”
“別刪掉和我有關的部分。”
薇薇安擡頭。
梅莉看著她。
像隨口提醒。
“我會檢查。”
門關上。
薇薇安一個人坐在桌邊。
過了很久。
她重新拿起那張三圓結構圖的草稿。
名字。
記憶。
選擇。
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己補全。
魂守需要靈魂感知。
調律機匠無法直接守住名字。
可麵具結構並非徹底封閉。
她第一次構建調律機匠時，也經歷過靈性能力與自我認知重新排列的過程。
如果用現有麵具作為外殼。
以魂守禱式臨時建立第二層感知。
再用一個足夠強的個人選擇作為第三錨……
理論上，有可能。
風險也很明確。
第二張麵具提前形成。
人格邊界受損。
能力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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