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做。”
“那就是準備做。”
“……”
塞西莉婭合上物資表。
“我會把材料給您。”
薇薇安有些意外。
“這麼容易？”
“材料安全。”
“但用途會記錄。”
“記錄給誰？”
“受限風險檔。”
“艾麗婭會看？”
“她有許可權。”
薇薇安立刻道：
“那先不用了。”
塞西莉婭看她。
“為什麼？”
“我再想想。”
“小姐。”
“嗯？”
“您剛才的反應讓這件事更可疑了。”
薇薇安揉了一下額角。
“塞西莉婭。”
“我在。”
“有時候太盡責很煩。”
“接受評價。”
“能不能偶爾裝作沒發現？”
“不能。”
“你看。”
“這就是問題。”
塞西莉婭沒有被帶偏。
“您打算自行使用魂守禱式？”
薇薇安沒有直接回答。
“我隻是想留備用方案。”
“需要承擔什麼風險？”
“還沒確定。”
“那就先確定。”
“如果確定以後風險很高？”
“交給行動組。”
果然。
又回到這裡。
薇薇安看著她。
眼前有一瞬間閃過塞西莉婭被紙頁吞沒的樣子。
隨後是另一條時間裡。
那個人隔著越來越遠的走廊說：
先帶梅莉出去。
現在她就站在這裡。
沒有那些記憶。
隻按規則把一張物資申請表放在自己麵前。
薇薇安忽然很疲憊。
“先不給我材料。”
她說。
塞西莉婭點頭。
“可以。”
“申請保留。”
“好。”
“還有。”
“什麼？”
塞西莉婭把另一份東西放到桌上。
是那張沒有簽名的拒絕意向表。
裝在透明防水袋裡。
薇薇安怔住。
“為什麼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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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裝備今天沒有進入黑鳶館。”
“我重新整理時發現它被壓在底層。”
塞西莉婭道。
“既然今日風險與身份穩定有關，我認為這個東西可以繼續放在您隨身位置。”
薇薇安盯著那張紙。
沒有簽名。
隻有她曾經親手修改過的條款。
她可以拒絕。
可以不簽。
可以退出。
最後也是她自己決定繼續。
選擇。
薇薇安伸手，把防水袋拿起來。
塞西莉婭看著她。
“有問題？”
“沒有。”
“那我先走。”
走到門口。
薇薇安忽然叫她。
“塞西莉婭。”
“嗯？”
“謝謝。”
塞西莉婭停了一下。
“不客氣。”
門關上。
薇薇安低頭看著拒絕表。
第三錨。
自己送上門了。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如果塞西莉婭知道自己剛剛親手把什麼送過來，大概會立刻把東西收回去。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
至少現在不能。
——
下午四點。
梅莉在臨時禱告間準備第二天可能使用的魂守禱詞。
薇薇安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裡麵很安靜。
梅莉坐在小桌前。
一張一張檢查禱紙。
每一張都隻有很短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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