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這一次沒有抱住她。
隻把那隻貼在自己臉邊的手慢慢拿下來。
“所以你一直在回來。”
“用不同的話問我。”
“為什麼沒救你。”
“為什麼救別人。”
“為什麼幫薇薇安。”
“為什麼寫她合格。”
她每說一句。
胸前的黑字就顫一下。
“我也一直回答。”
“解釋。”
“道歉。”
“想證明。”
塞西莉婭呼吸很慢。
“可是沒用。”
艾琳搖頭。
“姐姐……”
“因為你不是來聽答案的。”
女孩的臉開始發白。
“你隻是想讓我永遠留在那一晚。”
魂燈突然亮了一層。
梅莉立刻道：
“繼續。”
塞西莉婭看著麵前的女孩。
眼神仍然痛。
卻終於重新有了焦點。
“艾琳。”
“你很重要。”
“我沒有忘。”
女孩嘴唇發抖。
“那你為什麼還要走？”
塞西莉婭很久沒回答。
最後。
“因為我還活著。”
這句話落下。
黑色的【失職】裂開。
像幹透的墨層。
第一道裂紋從中間出現。
隨後蔓延。
【背主】也開始模糊。
艾琳的身體透明了一點。
她立刻抓緊塞西莉婭。
“姐姐！”
“別走！”
塞西莉婭臉色再次白下來。
薇薇安看見她差點伸手。
差一點。
最後沒有。
“艾琳。”
她隻叫名字。
女孩哭得越來越厲害。
“你說過會回來。”
“我知道。”
“你沒有回來。”
“我知道。”
“我死了。”
塞西莉婭的聲音顫了一下。
“我知道。”
這三個“知道”，一個比一個輕。
梅莉的眼圈已經紅了。
薇薇安站在那裡。
什麼也沒說。
她終於明白。
安慰在這裡沒有位置。
“你已經儘力了。”
沒有意義。
“那不是你的錯。”
也抵達不了。
塞西莉婭需要麵對的，從來不隻是罪責。
還有那個永遠沒有後續的約定。
那個她確實沒有趕上的夜晚。
沒有一句話能把它改掉。
艾琳的身體越來越淡。
最後隻剩手。
塞西莉婭看著那隻手慢慢透明。
眼淚終於又掉下一滴。
“姐姐。”
“嗯。”
“你還會記得我嗎？”
“會。”
“多久？”
塞西莉婭停頓。
沒有說永遠。
也沒有給一個黑鳶館喜歡的承諾。
“隻要我還記得自己。”
她說。
“我就會記得你。”
梅莉的魂燈猛地亮起。
艾琳消失了。
沒有慘叫。
也沒有火。
像一段影子終於退回牆後。
房間重新變成臨時營地。
文件櫃。
桌子。
窗戶。
下午的光。
牆鍾也重新開始走。
四點十四分。
塞西莉婭站在原地。
胸前隻剩最後一行。
【歸宅女僕。】
這幾個字慢慢褪去。
最後消失。
她身體一晃。
薇薇安下意識向前。
走了一步又停住。
“可以碰嗎？”
塞西莉婭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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