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
她擡眼。
艾麗婭沒有逼她繼續。
隻說：
“選擇現在還在。”
薇薇安低頭。
那張沒有簽名的拒絕意向表就在手邊。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我知道。”
然後坐下。
——
銀線第一圈。
繞過銀片。
名字。
薇薇安用刻針寫下：
【薇薇安。】
第二圈。
記憶。
這次沒有畫鬥篷。
梅莉要求更具體。
薇薇安想了一會兒。
最後在銀片背後刻了一小道很簡單的紋路。
一隻杯子。
沒有任何特殊意義。
艾麗婭皺眉。
“這是什麼？”
“威爾登分部醫療室的杯子。”
“哪一隻？”
“床頭那隻。”
“有什麼特別？”
“很難看。”
艾麗婭沉默。
梅莉卻點頭。
“可以。”
“為什麼？”
“私人記憶不需要偉大。”
她說。
“越普通，越難被儀式利用。”
薇薇安繼續。
第三圈。
選擇。
拒絕意向表壓到銀片下麵。
沒有簽字。
沒有同意。
隻是一張她一直保留著的“可以拒絕”。
三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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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死者名字。
艾琳·溫特。
那張便箋沒有放進銀線。
隻擺在外側。
不屬於薇薇安。
也不允許儀式把它收進去。
最後。
家譜碎頁。
梅莉把玻璃片放到最遠處。
讓銀線隻與它輕輕接觸。
“不打開封裝。”
“嗯。”
“不直接碰。”
“嗯。”
“出現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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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確認來源。”
“不是。”
梅莉看著她。
“出現任何聲音。”
“都不回應。”
薇薇安停了一下。
“好。”
梅莉點亮魂燈。
很小。
隻有一豆藍色火焰。
“開始。”
第一句禱詞。
“名字仍屬於說出它的人。”
薇薇安閉上眼。
調律機匠的感知緩慢展開。
齒輪。
白銅。
刻度。
懷錶。
一切都很熟悉。
她沒有戴上麵具。
隻是讓它停在意識深處。
像一台沒有啟動的機器。
第二句。
“記憶可以疼痛，不必服從。”
銀片開始發熱。
不是現實中的溫度。
更像某種觸感從名字的位置慢慢浮起。
薇薇安。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覺到。
自己的名字不是兩個字。
也不是紙麵上的稱呼。
它更像一條線。
從很遠的地方穿過來。
經過無數東西。
最後落在這裡。
她下意識想看清。
梅莉立即道：
“不要追。”
薇薇安停住。
“隻確認。”
“我在。”
“名字。”
“薇薇安。”
“繼續。”
第三句。
“門後的聲音不擁有你的承諾。”
銀線忽然亮了一點。
極淡。
白色。
莫琳馬上看檢測儀。
“一點二。”
艾麗婭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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