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有人年輕。
有男人。
有女人。
還有孩子。
它們沒有從門外傳來。
也不是從黑鳶館方向。
聲音像從那片被封在玻璃裡的空白家譜紙裡滲出來。
又像本來就藏在銀片後麵。
薇薇安身體瞬間繃緊。
不能回應。
梅莉說過。
任何聲音都不要回應。
她知道。
可那些聲音沒有讓她留下。
沒有叫她繼承人。
沒有說“回家”。
它們隻是在一遍遍重複。
自己的名字。
“……安娜。”
“……羅維。”
“……伊芙琳。”
“……艾……”
最後一個聲音出來時。
薇薇安心臟幾乎停了一拍。
艾琳？
她不知道。
沒有聽完整。
也不能去補完整。
人最容易在空白裡寫入自己想聽見的答案。
她不去猜。
現實中。
梅莉突然道：
“停。”
艾麗婭立即伸手。
可薇薇安還沒失去意識。
“等等。”
“你聽見聲音了？”
薇薇安睜不開眼。
隻能回答：
“名字。”
梅莉臉色變了。
“誰的？”
“不知道。”
“有沒有艾琳？”
塞西莉婭不在。
這個問題仍然讓薇薇安胸口收緊。
“沒有確認。”
“那就不要確認。”
“嗯。”
“結束儀式。”
梅莉開始收回魂燈。
藍色火焰縮小。
銀線上的白光也跟著暗下去。
就在這時。
那張空白麵具忽然向前了一點。
薇薇安第一次看清它的邊緣。
沒有完整五官。
沒有表情。
隻有原本應該是嘴的位置。
浮出一道很淡的紋。
像呼吸。
也像一簇燈焰。
一下。
亮起。
再熄滅。
第二道紋從眼角延伸。
細得幾乎看不見。
第三道。
第四道。
逐漸連接。
魂燈。
薇薇安心裡冒出這個詞。
不是名字。
隻是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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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無數聲音同時響起。
比剛才更近。
“記得我。”
“名字。”
“不要刪掉。”
“我在這裡。”
“別關門。”
“我不是——”
聲音太多。
彼此覆蓋。
薇薇安頭猛地疼起來。
現實中檢測儀同時響了。
滴——
“二點六！”
莫琳站起來。
“中止！”
艾麗婭已經抓住銀線。
梅莉立刻道：
“別直接斷！”
“怎麼做？”
“先取消見證！”
艾麗婭沒有一秒猶豫。
拿起自己的見證紙。
從簽名處直接撕開。
刺啦。
意識裡的黑暗猛地震了一下。
薇薇安幾乎跪下。
那些聲音卻沒有消失。
反而更急。
“名字。”
“記住。”
“不要把我——”
“我叫什麼——”
“小姐——”
“姐姐——”
最後兩個稱呼出來的一瞬間。
薇薇安腦子裡幾乎本能地閃過塞西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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