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回答她。”
“我知道。”
“你剛才回答艾琳了。”
“……”
薇薇安立刻明白。
剛才那一聲“艾琳”。
已經算回應。
門上的銀色藤紋亮了一點。
從門框往外爬。
薇薇安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
真實走廊方向終於傳來腳步。
很急。
“薇薇安！”
艾麗婭。
聲音先到。
隨後是梅莉。
兩人從拐角出現。
可她們與薇薇安之間明明隻有十幾米。
跑起來卻像怎麼都靠不近。
走廊被拉長了。
艾麗婭立刻停住。
“別動！”
薇薇安擡手。
表示自己沒有繼續靠近。
梅莉已經點亮魂燈。
藍色火焰在她手中猛地偏向那扇黑門。
“塞西莉婭在裡麵？”
“對。”
“回應了嗎？”
“一次。”
梅莉臉色沉下來。
“誰的名字？”
“艾琳。”
魂燈火焰一晃。
門後女孩的哭聲更重了。
“姐姐。”
“你還是沒來。”
塞西莉婭終於說話。
“對不起。”
隻有三個字。
門上的銀藤一下亮起。
梅莉急道：
“不能道歉！”
門內沒有回應。
“塞西莉婭！”
梅莉提高聲音。
“它會把道歉變成承認！”
“承認什麼？”
艾麗婭問。
“承認她欠艾琳。”
“然後呢？”
“黑鳶館最喜歡債。”
梅莉死死看著那扇門。
“血債。”
“名字債。”
“沒有完成的承諾。”
“隻要她承認自己欠一個死人。”
“宅邸就能繼續替死人開價。”
門內。
女孩停止哭泣。
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姐姐。”
“那你回來陪我吧。”
銀藤已經爬到門中央。
薇薇安聽見塞西莉婭呼吸停了一拍。
隨後。
她說：
“好。”
“塞西莉婭！”
薇薇安一把抓住門把。
梅莉同時喊：
“別開！”
晚了一瞬。
門把自己轉了。
哢。
門向內打開。
不是房間。
門後是黑鳶館的一段舊走廊。
燃著昏黃煤氣燈。
暗紅地毯。
牆上掛著褪色肖像。
走廊中央。
塞西莉婭背對她們站著。
她前麵。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淺褐色長發。
穿白色睡裙。
赤腳。
胸口有大片已經乾涸的血。
薇薇安第一次真正看清艾琳的臉。
很年輕。
比塞西莉婭更柔和。
眼睛卻很像。
女孩朝塞西莉婭伸出手。
“姐姐。”
“來。”
塞西莉婭也擡起手。
“塞西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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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叫她。
手停了一下。
女孩回頭。
第一次看向薇薇安。
那張臉沒有變化。
聲音卻突然冷下來。
“你又要搶走她？”
薇薇安沒有回答。
“她本來就是我的姐姐。”
“……”
“她應該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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