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唱回艾琳的名字紙袋不見了。
薇薇安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十一分。
她記得很清楚。
不是因為那隻紙袋有多重要。
而是因為離開房間以前，她特意把它放在桌麵左側。
沒有壓進抽屜。
沒有塞進行動包。
隻放在那裡。
裡麵隻有一張紙。
【艾琳·溫特。】
塞西莉婭親手寫下的名字。
現在桌麵空了。
薇薇安站在門邊。
沒有立刻進去。
視線先掃過窗戶。
關著。
窗鎖完整。
再看衣櫃。
床下。
桌角。
地麵。
沒有紙。
沒有被風吹落的痕跡。
房間也沒有被翻動。
水杯的位置沒變。
記錄紙還壓在鎮紙下。
連她離開前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保持原樣。
隻有那個紙袋沒了。
薇薇安沒有去碰任何東西。
轉身。
“塞西莉婭。”
走廊另一頭沒有回應。
她皺眉。
平時隻要塞西莉婭在附近。
這個音量足夠。
薇薇安往前走兩步。
“塞西莉婭？”
還是沒有。
走廊安靜得不對。
臨時營地這棟建築本來是一處廢棄的林區管理站。
木牆薄。
隔音很差。
正常這個時間。
至少應該聽見廚房搬鍋。
外麵巡邏換崗。
奧倫罵某台儀器設計得像報廢品。
或者莫琳讓哪個不聽話的傷員坐回去。
現在什麼都沒有。
薇薇安停下。
她沒有呼喚調律機匠。
而是閉上眼。
魂燈麵具慢慢亮起。
世界先安靜了一層。
然後。
呼吸出現。
很遠。
樓下。
門外。
窗後。
活人的靈魂氣息像一根根被藏在現實下麵的細線。
都還在。
營地沒有消失。
人也沒有。
隻是聲音被隔開了。
薇薇安睜眼。
走廊仍然是走廊。
可盡頭那扇通往樓梯間的門。
變了。
原本是淺灰色木門。
現在卻深得發黑。
門框上有細小的銀色藤紋。
薇薇安見過。
黑鳶館。
二樓舊僕役區。
她沒有往前。
手已經按上警報器。
沒有反應。
燈不亮。
機械按鈕也沒有回彈。
這裡不是正常的營地走廊了。
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門後忽然傳來聲音。
“姐姐。”
女孩的聲音。
薇薇安的指尖一下收緊。
和上午聽見的那一聲幾乎一模一樣。
很年輕。
很輕。
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姐姐。”
第二聲。
然後。
門內傳來一個薇薇安更熟悉的聲音。
“艾琳？”
塞西莉婭。
薇薇安臉色變了。
她快步過去。
沒有直接開門。
先貼近門縫。
魂息童聲的感知裡。
門後有一道非常強的靈魂氣息。
不是女孩。
是塞西莉婭。
緊繃。
混亂。
像一根被拉到快要斷裂的銀線。
女孩的聲音卻沒有對應氣息。
隻有回聲。
“姐姐。”
“你為什麼不來？”
塞西莉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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