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魂息童聲薇薇安是被歌聲吵醒的。
很輕。
隻有兩個音。
嗯——
嗯。
像有人隔著牆，在很遠的地方無意識哼了一下。
她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窗簾沒有拉嚴。
灰白晨光從縫隙裡落進來，照在床腳。
房間裡沒人。
歌聲卻還在。
薇薇安沒有動。
先聽。
第一遍。
兩個音。
第二遍。
停了三秒。
第三遍。
更近。
她慢慢坐起來。
門外有腳步經過。
靴底。
偏重。
巡邏隊的人。
腳步從左往右。
那兩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哼唱，也跟著從左往右移了過去。
薇薇安盯著門。
腳步消失。
歌聲也消失。
她沒有立刻下床。
昨晚的事情一點點回來。
銀片。
名字。
家譜碎頁。
魂燈。
還有意識深處那張終於出現紋路的麵具。
薇薇安閉上眼。
把意識沉下去。
白銅鐘紋麵具仍然在那裡。
安靜。
熟悉。
像一台已經經過無數次檢查的機器。
齒輪聲很輕。
結構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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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裂紋。
而它旁邊。
另一張麵具也還在。
不再是完全空白。
淡藍色紋路從眼角向下延伸，在麵具中央交匯。
像一盞尚未完全點燃的燈。
薇薇安沒有靠近。
隻看。
可就在她注視那張麵具的時候。
一聲很輕的呼吸忽然從耳邊響起。
“……困。”
薇薇安猛地睜眼。
房間還是空的。
她心口一下收緊。
不是門外。
剛才那一聲。
離她太近了。
近得像有人貼著她耳朵說話。
她立刻下床。
剛走兩步。
門被敲響。
兩下。
熟悉的節奏。
“小姐。”
塞西莉婭。
薇薇安的手已經碰到門把。
就在這時。
又是一聲。
很輕。
像聲音。
又不像真正的語言。
“臉色……果然……”
薇薇安動作停住。
門外。
塞西莉婭安靜等著。
沒有繼續說話。
可那幾個破碎的音節還殘在耳邊。
臉色。
果然。
什麼果然？
薇薇安沒有往下猜。
她拉開門。
塞西莉婭端著早餐。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
然後眉心極輕地動了一下。
“小姐。”
“嗯。”
“您昨晚睡了多久？”
薇薇安看她。
塞西莉婭也看著她。
兩秒以後。
薇薇安問：
“你剛才在想我臉色很差？”
塞西莉婭沒有回答。
空氣安靜了一瞬。
薇薇安心臟慢慢往下沉。
說錯了。
不該直接問。
塞西莉婭的眼神沒有明顯變化。
但她端托盤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剛才沒有說。”
“我知道。”
“那您為什麼這麼問？”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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