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您以前不會哼這首。”
“什麼歌？”
“沒有名字。”
塞西莉婭鬆開她的手。
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
“很舊。”
“哪裡聽過？”
“小時候。”
薇薇安不再問。
因為不需要了。
她知道那段旋律從哪裡來。
至少知道它不是自己的。
“叫梅莉。”
她說。
塞西莉婭看她。
“現在？”
“現在。”
“還有莫琳。”
“理由？”
薇薇安想了一下。
“昨晚的儀式可能沒有完全結束。”
塞西莉婭臉色一下冷下來。
“我去叫人。”
——
二十分鐘後。
薇薇安坐在臨時醫療室中央。
莫琳正在第三次檢查瞳孔。
“看左邊。”
薇薇安照做。
“右邊。”
照做。
“頭暈？”
“一點。”
“噁心？”
“沒有。”
“記憶缺失？”
“沒有。”
“聽見不存在的聲音？”
薇薇安停了一下。
“有。”
莫琳手裡的筆停住。
艾麗婭站在旁邊。
“什麼聲音？”
“很碎。”
“具體。”
“不是完整對話。”
薇薇安說。
“像……別人說話以前，沒有真正說出口的半個詞。”
艾麗婭臉色不好看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
“醒來以後。”
“昨晚沒有？”
“昨晚有名字。”
“和現在一樣？”
“不一樣。”
薇薇安想了想。
“昨晚那些聲音有距離。”
“現在這些。”
她擡手碰了一下耳側。
“像貼進來了。”
梅莉一直沒有說話。
她站在床尾。
胸前的小魂燈已經點亮。
藍色火焰很穩。
薇薇安說完最後一句後。
梅莉才問：
“還有別的嗎？”
“有。”
“什麼？”
“情緒。”
梅莉神情微微變了。
“你能分清是誰的嗎？”
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
塞西莉婭站在門邊。
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剛才碰到她的時候。”
薇薇安說。
“我忽然很累。”
“但那種累不像我的。”
塞西莉婭眼神動了一下。
“還有一段旋律。”
梅莉立刻問：
“你唱出來了？”
“哼了一個音。”
梅莉這次徹底不說話了。
艾麗婭看她。
“你知道是什麼？”
梅莉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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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薇薇安麵前。
“先做一個測試。”
“什麼？”
“名字。”
薇薇安心口輕輕一跳。
梅莉將魂燈放到兩人之間。
“不要使用調律感知。”
“怎麼關？”
“不是關。”
“別主動碰它。”
薇薇安閉上眼。
意識裡。
白銅鐘紋麵具仍在。
她沒有走向它。
而是把注意力慢慢移向另一張。
魂燈紋路。
越靠近。
齒輪聲就越遠。
不是消失。
隻是像隔著一層門。
直到最後。
她幾乎聽不見秒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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