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西莉婭睜開眼。
第一次真正看向那個幻象。
她臉上全是淚。
卻沒有再往前。
“我記得她。”
女孩後退一步。
“你不記得。”
“我記得。”
“那你為什麼還活著？”
這個問題落下。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塞西莉婭也安靜。
薇薇安沒有替她回答。
沒有說因為艾琳希望你活。
沒有說你應該活。
也沒有說死亡沒有意義。
那是塞西莉婭自己的問題。
應該由她自己回答。
很久以後。
塞西莉婭擡手。
將銀鑰胸針從領口摘下來。
握在掌心。
“我以前不知道。”
她說。
“後來也不想知道。”
女孩盯著她。
“我覺得。”
“任務還在。”
“主家還需要我。”
“隻要一直工作。”
“就不用回答。”
她低頭。
看著手裡的銀鑰。
“我以為自己活著。”
“隻是因為還沒收到死亡命令。”
薇薇安胸口輕輕一痛。
分不清是誰的。
這一次。
她沒有急著分。
隻是聽。
塞西莉婭繼續：
“可如果隻是這樣。”
“艾琳最後那句話。”
“我就真的白聽了。”
幻象開始模糊。
“姐姐。”
它又恢復成女孩的聲音。
很輕。
“你不要我了？”
塞西莉婭臉上的痛苦幾乎重新裂開。
可她沒有伸手。
“我要。”
她說。
幻象一怔。
“你是我妹妹。”
“這件事不會因為你死了就取消。”
塞西莉婭擦掉眼淚。
沒有擦乾淨。
“我會記得你。”
“會想你。”
“也可能以後還是會夢見那天。”
“會後悔。”
“會覺得如果我早一點趕到就好了。”
女孩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不來？”
塞西莉婭沉默。
隨後。
搖頭。
“因為你已經死了。”
很輕的一句話。
卻像刀落下。
不是殺死艾琳。
而是第一次把死者和幻象分開。
“我救不了那一天了。”
她說。
女孩的臉開始崩裂。
從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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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眼睛。
再到嘴唇。
像一張被水浸透的舊照片。
“姐姐……”
“艾琳已經死了。”
塞西莉婭重複。
聲音還是抖。
“而你不是她。”
轟。
整條走廊劇烈震動。
銀藤從牆壁上瘋狂伸出。
艾麗婭瞬間拔劍。
“退！”
梅莉擡起魂燈。
藍光鋪開。
薇薇安卻看見塞西莉婭還站在那裡。
牆壁正從她身後合攏。
“塞西莉婭！”
她往前。
艾麗婭一把拉住。
“別去！”
“她還在裡麵！”
塞西莉婭已經轉身。
銀鑰短刃出鞘。
一刀。
斬在自己與幻象連接的銀藤上。
啪。
藤蔓斷裂。
女孩消失。
牆壁同時向中間擠壓。
塞西莉婭衝過來。
差半步。
薇薇安伸手。
抓住她。
艾麗婭抓住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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