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太輕。
承諾以後什麼都告訴她們？
做不到。
解釋真正原因？
更不可能。
最後。
她隻說：
“你們不怕嗎？”
梅莉先問：
“怕什麼？”
“我。”
這一個字落下。
連薇薇安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艾麗婭皺眉。
“具體。”
“正常人不會有兩張不同神明的麵具。”
“嗯。”
“正常序列也不能這樣切換。”
“嗯。”
“如果後麵出問題——”
“那就處理。”
艾麗婭說。
太快。
薇薇安擡眼。
“這麼簡單？”
“能處理就處理。”
“不能處理就撤。”
“撤不了就封鎖。”
“封鎖不了再想別的。”
“……”
“害怕不會改變流程。”
薇薇安沉默。
果然很艾麗婭。
梅莉卻輕聲道：
“我怕。”
薇薇安看她。
“但不是怕你。”
梅莉說。
“我怕你有一天聽太多聲音。”
“忘記哪一個是自己。”
“所以如果真到那時候。”
“我就一直叫你的名字。”
薇薇安沒有說話。
塞西莉婭最後開口。
“我也怕。”
這比梅莉承認害怕更少見。
薇薇安看過去。
“你怕什麼？”
“怕小姐變得更難照顧。”
“……”
梅莉低下頭。
明顯在忍笑。
連艾麗婭嘴角都動了一下。
薇薇安看著塞西莉婭。
“這時候不應該說點更感人的嗎？”
“例如？”
“我不知道。”
“那就不說。”
“……”
塞西莉婭停頓片刻。
還是補了一句。
“而且。”
“如果小姐真的出現人格混淆。”
“我很擅長辨認。”
薇薇安一怔。
“怎麼辨認？”
“您的生活習慣。”
“喝茶時先聞。”
“睡不好會把被角壓在左手下。”
“思考時食指會碰杯壁。”
“撒謊前不會移開視線。”
“真正緊張時反而會笑。”
薇薇安越聽越不對。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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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還沒停。
“早餐不喜歡過甜。”
“但精神壓力高時會吃第二塊糖。”
“別人問疼不疼時通常說沒事。”
“如果回答‘還好’，說明實際很疼。”
“夠了。”
塞西莉婭停住。
“所以。”
她說。
“如果有一天。”
“小姐自己分不清自己是誰。”
“我應該還能認出來。”
房間安靜。
薇薇安忽然覺得鼻子有一點酸。
她第一反應是判斷。
是不是魂息童聲影響。
是不是梅莉的情緒。
是不是塞西莉婭殘留的悲傷。
是不是艾麗婭某種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判斷到一半。
她停了。
也許。
就是自己的。
這個可能性讓她有點不習慣。
她低頭喝水。
“你們真的很麻煩。”
梅莉笑著問：
“這是評價？”
“事實。”
艾麗婭道：
“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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