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問：
“你自己呢？”
薇薇安停住。
這個問題比前兩個難。
她低頭看黃銅齒輪。
“我覺得。”
“這樣比較輕鬆。”
沒人說話。
因為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代價如果隻是痛。
人會躲。
如果代價讓人舒服。
才更難察覺什麼時候已經走太遠。
梅莉伸手。
沒有碰她。
隻把手放在桌上。
離薇薇安很近。
“名字。”
“薇薇安。”
“不是測試。”
梅莉說。
薇薇安擡眼。
梅莉看著她。
“我隻是叫你。”
齒輪聲還在。
冷靜也還在。
可薇薇安看著那隻放在桌上的手。
忽然想起一句話。
如果她有一天聽太多聲音。
梅莉會一直叫她的名字。
如果她有一天變得太冷。
也許也需要有人叫。
薇薇安沒有說謝謝。
隻是伸手。
輕輕碰了一下梅莉的手背。
“我在。”
兩個字。
梅莉笑了。
艾麗婭轉開視線。
像沒有看見。
塞西莉婭則低頭在記錄紙上寫東西。
薇薇安立刻警覺。
“你寫什麼？”
“切換後身份回應正常。”
“真的？”
“真的。”
“給我看。”
塞西莉婭把記錄翻過來。
上麵確實隻有一行。
【姓名回應正常。】
薇薇安這才放心。
過了兩秒。
塞西莉婭又補一句：
【觸覺確認正常。】
“塞西莉婭。”
“程序。”
“刪掉。”
“這是有效觀察。”
“刪掉。”
“不建議。”
“……”
梅莉終於笑出聲。
連艾麗婭都沒忍住。
氣氛鬆了一瞬。
然後。
艾麗婭把三份文件重新疊好。
“最後一件事。”
薇薇安問：
“還有？”
“明天的行動計劃。”
房間重新安靜。
黑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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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一出現。
所有輕鬆都自動退開。
艾麗婭把地圖鋪開。
“入口不變。”
“目標是家譜核心。”
“但流程必須改。”
她看向薇薇安。
“你不能同時用兩張麵具。”
“嗯。”
“所以分階段。”
手指落在鐘塔區域。
“第一階段。”
“調律機匠。”
“你負責確認第十三聲鍾和路線穩定。”
然後移動。
家譜室。
“到達外層以後。”
“我們停。”
“建立安全區。”
“再進行魂守切換儀式。”
梅莉接上：
“我主持。”
“完整材料由我和塞西莉婭分開攜帶。”
“為什麼分開？”
“防止你自己偷偷開始。”
薇薇安看她。
梅莉微笑。
“這是艾麗婭的要求。”
“我支持。”
塞西莉婭說。
薇薇安已經不想問。
艾麗婭繼續：
“第二階段。”
“魂息童聲。”
“你隻負責守名。”
“不要處理結構。”
“不要同時碰鐘。”
“不要追蹤額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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