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為什麼要用魂守？”
答案太明顯。
薇薇安卻不太想說。
調律機匠的冷靜讓這種話顯得沒必要。
可正因為沒必要。
才應該說。
她看著梅莉。
“因為我不想讓你的名字被它拿走。”
梅莉輕輕笑了一下。
“好。”
魂燈亮起。
“可以開始。”
第一步。
結束調律回應。
薇薇安把校準尺放下。
摘掉機械懷錶。
黃銅齒輪留在安全區外。
她閉眼。
白銅鐘紋麵具仍然很近。
齒輪聲清晰。
她按照昨晚確認過的流程。
說名字。
說記憶。
說選擇。
“薇薇安·維多利亞。”
“醫療室的白瓷杯。”
“我選擇結束當前調律回應。”
齒輪聲沒有立刻停。
仍然轉。
像機器已經進入工作。
不願中止。
薇薇安眉頭微皺。
又重複。
“我選擇結束。”
哢。
第一層齒輪停。
然後第二層。
第三層。
白銅鐘紋一點點暗下。
冷靜沒有立刻退。
仍然殘留。
像冬天裡關掉爐門以後。
房間不會馬上變暖。
梅莉沒有催。
直到魂燈重新變得垂直。
“五分鐘。”
艾麗婭在門口計時。
家譜在這五分鐘裡。
一直自己翻頁。
嘩。
嘩。
嘩。
每翻一頁。
房間裡就多一個聲音。
很輕。
不說話。
隻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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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分鐘。
十幾個。
第二分鐘。
幾十個。
第三分鐘。
薇薇安已經能感覺到。
即使沒有魂息童聲。
房間裡的“人”也太多了。
第四分鐘。
塞西莉婭忽然說：
“僕役冊出現了。”
牆邊原本空著的書架上。
多出一本灰色薄冊。
封皮寫著：
【維多利亞旁支家僕名錄。】
沒有人靠近。
第五分鐘結束。
梅莉把銀線遞給薇薇安。
“名字。”
“薇薇安·維多利亞。”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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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停了一下。
沒有再用白瓷杯。
這裡離家譜太近。
她需要一個更強的錨。
薇薇安擡眼。
看見艾麗婭守在門口。
看見塞西莉婭握著銀鑰。
看見梅莉在魂燈後。
於是說：
“七點零三秒。”
塞西莉婭擡眼。
“什麼？”
“今天進入封鎖線的時間。”
“……”
“很普通。”
梅莉說。
“很好。”
普通。
今天發生。
所有人都在。
不會與黑鳶館那些舊記憶重合。
“選擇。”
薇薇安握住銀線。
“我選擇記得。”
魂燈火焰瞬間向上竄。
藍白麵具在意識深處亮起。
這一次。
比第一次容易。
也更危險。
因為她知道路。
魂息童聲出現的剎那。
家譜室炸開了。
不是物理意義。
是聲音。
上百道呼吸一下變成上百句話。
【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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