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
她沒有回答。
調律機匠狀態裡。
這隻是一次高相似幻象。
沒有必要處理。
她跨過去。
門在身後關上。
——
樓梯通向三樓。
卻不是東翼。
而是鐘塔內部。
空間邏輯完全不對。
薇薇安沒有浪費時間糾結。
黑鳶館如果還講建築常識。
他們也不用帶這麼多封印設備。
鐘塔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
中央吊著一座巨鍾。
黑色。
沒有鍾錘。
鐘麵外沿刻著十三個凹槽。
十二個已經磨損。
最後一個幾乎全新。
艾麗婭擡頭。
“就是這裡？”
“至少是時序節點。”
薇薇安拿出奧倫做的固定夾。
“給我三分鐘。”
“你有兩分鐘。”
“為什麼少一分鐘？”
“剛才你說門還有八分鐘一起開啟。”
“我們已經用了六分多。”
“……”
艾麗婭在這種地方的記憶力總是很好得讓人討厭。
薇薇安不再說話。
固定夾。
齒輪。
測頻。
鐘體振動。
一切開始變成數字。
巨鐘沒有鍾錘。
卻仍然響。
說明驅動它的不是機械結構。
但鐘身本身會保留振幅。
可以調。
隻要把“第十三聲”從完整鐘響。
壓成一個無法完成的餘振。
薇薇安先鎖第一環。
再鎖第三環。
第五。
第八。
不是對稱。
對稱會被宅邸利用。
她故意留下誤差。
奧倫教過。
調律不是讓東西絕對正確。
是讓誤差落到你能承受的位置。
最後一個固定夾扣上。
薇薇安擡手。
“艾麗婭。”
“在。”
“敲一下。”
“哪裡？”
“十二號凹槽。”
艾麗婭用劍柄敲下。
當——
不是鐘聲。
隻是金屬震響。
十二個舊凹槽同時發光。
第十三個也亮了。
薇薇安立刻轉動齒輪。
一格。
兩格。
第三格卡住。
手指微微發疼。
再用力。
哢。
第十三個凹槽裡的光錯開半度。
巨鍾內部傳來某種沉重的摩擦。
然後。
停了。
真正的安靜出現。
不是異常製造的無聲。
而是機械確實停止運作後的靜止。
薇薇安看記錄器。
第十三拍還在。
但已經無法形成完整鐘聲。
“完成。”
艾麗婭看了一眼時間。
“兩分二十一秒。”
“超了。”
“九秒。”
“你算得很清楚。”
“所以？”
“沒有所以。”
梅莉已經走到塔後。
那裡出現了一道門。
非常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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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木門。
沒有銀藤。
沒有字。
門縫裡。
有紙張摩擦聲。
一頁。
一頁。
不停翻。
塞西莉婭握緊銀鑰短刃。
“家譜室。”
沒人問她為什麼確定。
每個人都感覺到了。
——
門打開後。
沒有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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