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腳步停了一下。
梅莉立刻看她。
“怎麼了？”
“沒什麼。”
“真的？”
薇薇安看向她。
第一反應是覺得這種詢問沒有必要。
隨後才意識到。
這個“沒有必要”。
本身就是問題。
“有一點太安靜了。”
她說。
梅莉明白。
沒有追問。
隻是叫：
“薇薇安。”
“我在。”
情緒沒有立刻回來。
但至少那兩個字還屬於自己。
她們繼續上樓。
——
二樓沒有女僕房。
昨天出現過的房間全部消失。
走廊兩邊隻剩門框。
沒有門。
每一個門框裡麵都是黑色。
艾麗婭用提燈照過去。
光進去。
不回來。
“空間摺疊。”
薇薇安說。
她拿出懷錶。
十二秒誤差。
正常。
再拿鐘聲記錄器。
指針卻在一點點往左偏。
不是時間。
是節律。
“鐘塔在拉這裡。”
“什麼意思？”
“整條走廊正在往鐘塔節律靠。”
艾麗婭問：
“危險？”
“如果一直靠。”
薇薇安算了一下。
“最多八分鐘。”
“這些門會在同一時刻開啟。”
梅莉問：
“裡麵是什麼？”
“不知道。”
薇薇安看著那一排黑門框。
“但我不想同時知道。”
塞西莉婭道：
“路線。”
薇薇安擡頭。
二樓盡頭原本通向西側樓梯。
現在卻掛著一隻鍾。
沒有錶盤。
隻有鐘擺。
左。
右。
左。
右。
每擺一次。
牆壁裡的機械聲都會重一分。
薇薇安走近。
鐘擺沒有齒輪。
沒有發條。
隻是兩根細銀線把擺錘吊在空中。
“別碰。”
艾麗婭提醒。
“不會。”
薇薇安蹲下。
從調律箱裡拿出一枚小型測頻針。
沒有接觸鐘擺。
隻放在附近。
針開始晃。
十一。
十二。
十三。
又回到十一。
“它在漏一拍。”
“多久？”
“每十二次。”
薇薇安盯著擺動。
“會出現一次不存在的第十三拍。”
梅莉胸前的魂燈輕輕震了一下。
黑鳶館深處。
忽然傳來鐘聲。
咚。
第一聲。
所有人都停住。
薇薇安低頭。
鐘聲記錄器開始寫。
一。
二。
三。
每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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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排黑門框就亮一點。
第四聲。
門框裡出現人影。
第五聲。
有低語。
第六聲。
薇薇安看見其中一扇門後。
站著一個銀髮女孩。
背對她。
第七聲。
另一個門框裡。
一名穿銀鑰製服的年輕女子正在哭。
塞西莉婭臉色白了一下。
但沒有停。
第八聲。
梅莉看見一間溫室。
第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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