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歸巢頁七點整。
薇薇安站在黑鳶館門前。
沒有遲到。
塞西莉婭對此似乎很滿意。
至少她檢查懷錶的時候，沒有發表任何評價。
“七點零三秒。”
她說。
薇薇安看她。
“你剛才不是說整點？”
“行動計時從封鎖線開始。”
“那我其實早了三秒。”
“可以這樣理解。”
“所以應該表揚。”
“沒有這個必要。”
薇薇安已經習慣。
晨霧比昨天更重。
黑鳶館大部分建築都藏在灰白裡。
隻能看見正門。
鐘塔。
還有東翼三樓那排始終數量不對的窗。
門前的提燈人封鎖線已經打開一處缺口。
艾麗婭站在最前麵。
戰鬥外套扣到領口。
長劍掛在左側。
腰間還有兩枚備用穩定器。
梅莉背著魂燈箱。
塞西莉婭的裝備最少。
銀鑰短刃。
記錄冊。
三隻封存袋。
以及分開放置的魂守材料。
薇薇安則拿著調律箱。
黃銅齒輪。
標準懷錶。
校準尺。
還有奧倫昨晚臨時改過的鐘聲記錄器。
塞德裡克送來的舊懷錶也在。
不在她身上。
由奧倫封存後掛在隊伍後側的一隻隔離裝備箱裡。
距離她超過五米。
照常工作。
照常記錄。
也照常假裝它隻是一塊舊式避霧表。
艾麗婭最後檢查一次人員。
“規則再說一遍。”
薇薇安嘆氣。
“我們昨晚說過。”
“現在再說。”
“為什麼？”
“因為昨晚坐在室內。”
艾麗婭看著眼前的黑門。
“現在站在這裡。”
理由成立。
薇薇安沒有繼續爭。
“第一階段。”
“我保持調律機匠狀態。”
“負責時序、機械結構和第十三聲鍾。”
“進入家譜外層以後停止推進。”
“建立安全區。”
“重新檢測。”
“然後再做魂守切換。”
艾麗婭點頭。
“第二階段。”
“魂息童聲隻用於守名。”
“不主動追逐任何死者聲音。”
“不解釋來源不明的記憶。”
“不獨自回應黑鳶館。”
“如果出現身份混淆？”
“報名字。”
“如果開始分不清情緒？”
“退。”
“如果你說不需要退？”
薇薇安看她。
“聽你的。”
艾麗婭這才滿意。
梅莉問：
“如果我說退呢？”
“也退。”
塞西莉婭：
“我呢？”
薇薇安沉默兩秒。
“為什麼每個人都有這個許可權？”
塞西莉婭平靜道：
“因為小姐缺少自我終止信譽。”
“……”
梅莉沒忍住笑了一下。
艾麗婭已經轉身。
“進去。”
——
黑鳶館正門在四人靠近以前。
自己開了。
沒有吱呀聲。
隻是門鎖輕響。
哢。
兩扇厚重木門向內滑開。
大廳裡沒有燈。
壁爐是冷的。
牆上肖像都在。
十三張空椅子也在。
隻是餐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條通往二樓的長地毯。
暗紅。
筆直。
像專門鋪給她們。
薇薇安沒有踩。
“右邊。”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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