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人的秘密薇薇安醒來的時候。
房間裡有三個人。
她沒有立刻睜眼。
先聽見紙張翻動。
很輕。
然後是玻璃器皿碰到桌麵的聲音。
最後是一句壓得很低的話。
“沒有繼續上升。”
莫琳。
不對。
聲音不像。
薇薇安皺了一下眉。
下一秒。
另一道聲音響起。
“她醒了。”
艾麗婭。
薇薇安睜開眼。
天花闆。
臨時醫療室。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
艾麗婭坐在床邊。
梅莉靠著窗。
塞西莉婭站在桌旁。
沒有莫琳。
剛才那句“沒有繼續上升”。
是梅莉說的。
可她聽見的聲音卻有一瞬間像莫琳。
薇薇安沒有動。
先看了三個人一圈。
“幾點？”
“九點十七。”
艾麗婭說。
“晚上？”
“你希望是早上？”
“如果我睡了十幾個小時。”
“莫琳大概不會允許你自然醒。”
“也是。”
薇薇安慢慢坐起來。
頭不算痛。
隻是沉。
像腦子裡多塞了一層濕棉花。
塞西莉婭立即拿來水。
薇薇安接過。
“謝謝。”
“先小口。”
“知道。”
“不要一次喝完。”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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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真的知道。”
塞西莉婭閉嘴。
薇薇安喝了兩口。
終於注意到桌麵上放著什麼。
三份文件。
一盞魂燈。
還有一隻小型靈性檢測器。
檢測器上的指針已經歸零。
“莫琳呢？”
“被艾麗婭趕走了。”
梅莉說。
艾麗婭看她。
“我沒有趕。”
“你說接下來的事情不適合寫進常規醫療記錄。”
“這叫工作分流。”
“莫琳出去時臉色不太好。”
“她臉色一直不太好。”
薇薇安聽著。
慢慢把水杯放下。
“所以。”
她看向桌麵。
“接下來是什麼不適合寫進醫療記錄的事情？”
沒人立刻回答。
薇薇安心裡已經有答案。
她閉上眼。
意識向下。
很淺。
沒有主動觸碰任何一張麵具。
隻是確認。
白銅鐘紋仍在。
穩定。
沉靜。
像一枚埋在深處的精密錶盤。
另一側。
魂燈紋麵具也在。
比剛出現時清楚。
淡藍色紋路沿著麵具邊緣鋪開。
眼眶附近最亮。
唇部隻有一道很淺的弧。
它們沒有融合。
也沒有互相侵蝕。
但有一件事與她醒來前不一樣。
魂燈紋麵具離她更近。
白銅鐘紋反而遠了一點。
薇薇安睜眼。
“我現在還在魂守狀態。”
梅莉點頭。
“我也這麼判斷。”
“調律機匠呢？”
艾麗婭問。
“還在。”
“能用嗎？”
薇薇安沒有馬上回答。
她擡手。
桌角放著一隻機械計時器。
外殼老舊。
秒針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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