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麻煩。”
“為什麼？”
薇薇安問。
“因為正常序列者不會換。”
房間安靜。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普通序列者。
選定神明。
選定職業。
構建道路。
然後沿著那條路繼續。
可以學習別的知識。
可以借用低階儀式經驗。
但靈魂真正建立的結構隻有一套。
這不是規章。
是常識。
就像人的心臟不會今天屬於左胸。
明天自己搬到右邊。
薇薇安現在卻有兩張麵具。
一張鍾紋。
一張魂燈。
而且看起來。
兩張都是真的。
艾麗婭盯著她。
“有哪裡不舒服？”
“頭沉。”
“還有？”
“偶爾聽錯聲音。”
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薇薇安補充：
“不是幻聽。”
“更像……”
她想了一下。
“情緒和聲音沒有完全分開。”
梅莉問：
“剛才發生了？”
“嗯。”
“誰？”
薇薇安看她。
“你。”
梅莉愣了一下。
“我說什麼？”
“你說檢測值沒有繼續上升。”
“有什麼問題？”
“我聽見的第一瞬間。”
薇薇安停頓。
“像莫琳。”
梅莉臉色慢慢變得認真。
“我剛才確實在想她。”
“為什麼？”
“因為這份檢查是她留下的。”
“我在想如果數值繼續升。”
“就應該把她叫回來。”
薇薇安沒有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魂息童聲的代價。
比她想象得還麻煩。
不是簡單聽見別人心聲。
而是別人情緒、記憶、聲音之間的邊界。
會在她這裡變薄。
如果隻是偶爾一個詞。
還不算可怕。
可如果用得太久。
她會不會有一天聽見一句話。
卻不知道是誰說的。
產生一種悲傷。
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甚至記住一段事情。
最後連記憶屬於誰都分不清？
梅莉顯然也想到。
她走過來。
“薇薇安。”
“嗯。”
“名字。”
“薇薇安·維多利亞。”
“剛才在想什麼？”
薇薇安看她。
“如果用久了。”
“我會不會連自己的情緒都分不清。”
梅莉輕輕點頭。
“我也擔心這個。”
“你會嗎？”
“會一點。”
“什麼時候？”
“人很多的時候。”
梅莉說。
“尤其有人情緒很強。”
“我會突然想哭。”
“或者想唱一段自己根本不會的旋律。”
“然後呢？”
“離開。”
“等聲音退下去。”
“再說自己的名字。”
“想一件確定屬於自己的事。”
薇薇安沉默。
她突然覺得。
魂守聽起來很溫柔。
可溫柔的能力未必沒有鋒刃。
調律機匠的代價是誤差。
是校準。
是越來越容易把一切變成數字。
魂息童聲的代價卻是另一端。
太多情緒。
太多聲音。
太多屬於別人的人生碎片。
一個讓她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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