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直不進去。”
“繼承聽證有期限。”
“命也有。”
“……”
薇薇安很討厭這種無法反駁的句子。
尤其因為說得對。
塞西莉婭忽然開口：
“我支持艾麗婭小姐。”
薇薇安看她。
“你今天站哪邊？”
“安全的一邊。”
“以前你會說主家要求儘快完成評估。”
“以前是以前。”
回答太快。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塞西莉婭自己也意識到了。
她垂下眼。
“另外。”
“我的評估已經完成。”
薇薇安一怔。
桌麵三份文件裡。
塞西莉婭把最下麵那份拿出來。
正是她此前一直沒有正式封存的最終報告。
最後一頁。
結論欄已經填寫。
【維多利亞分家繼承資格評估：建議繼續。】
簽名。
塞西莉婭·溫特。
銀鑰印章。
完整。
薇薇安看了很久。
“什麼時候簽的？”
“今天下午。”
“你不是在休息？”
“簽名不算高強度工作。”
“莫琳知道嗎？”
“她現在不知道。”
“……”
塞西莉婭把報告往前推了一點。
“內容沒有修改。”
“包括黑鳶館汙染。”
“您的精神狀態。”
“行動判斷。”
“風險傾向。”
“以及我的評估意見。”
“魂息童聲呢？”
塞西莉婭沒有回答。
薇薇安擡眼。
兩個人對視。
她忽然明白了。
“你沒寫。”
“沒有。”
“為什麼？”
“因為無法驗證。”
非常熟悉的四個字。
薇薇安慢慢坐直。
“塞西莉婭。”
“小姐。”
“這是第二張序列麵具。”
“目前我們隻能確認出現了魂守低階反應。”
“梅莉已經確認。”
“梅莉小姐確認的是表現接近魂息童聲。”
塞西莉婭語氣平靜。
“無法確認來源。”
“無法確認穩定性。”
“無法確認是否屬於永久結構。”
“也無法確認是否會再次出現。”
“所以不寫？”
“所以不進入繼承資格主報告。”
薇薇安聽懂了那個區別。
不是完全不記錄。
而是不寫進那份會送到維多利亞主家手裡的核心評估。
“你準備寫在哪裡？”
塞西莉婭拿起第二份文件。
薄很多。
封麵沒有維多利亞徽章。
隻有提燈人臨時行動編號。
【特殊靈性現象補充觀察。】
“這裡。”
她說。
“隻記錄現象。”
“沒有第二序列。”
“沒有跨神。”
“沒有第二張麵具。”
“隻寫異常期間出現魂守特徵。”
薇薇安沒有說話。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報告技巧。
塞西莉婭在切割信息。
把事實分成不同層級。
讓每一個看到檔案的人。
隻拿到自己應該拿到的那部分。
很像銀鑰侍從會做的事。
區別在於。
這一次。
她沒有替主家藏秘密。
她在替薇薇安藏。
“如果奧菲莉婭問你呢？”
薇薇安問。
塞西莉婭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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