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直接壓進胸口。
兩種傾向在她腦子裡撞在一起。
一瞬間。
薇薇安竟然不知道。
自己到底應該先算軌跡。
還是先去抓梅莉。
她停了半拍。
就半拍。
艾麗婭已經看見。
“薇薇安！”
聲音像劍一樣劈進來。
“名字！”
薇薇安猛地回神。
“薇薇安。”
“你在做什麼？”
“守名。”
“那就隻守名！”
對。
隻守名。
不是計算最優路線。
不是聽所有死者。
隻做現在這件事。
薇薇安擡頭。
“梅莉·維多利亞！”
梅莉魂燈重新亮起。
“我在！”
家譜裡一根已經纏到她腳邊的銀線驟然鬆了一下。
艾麗婭趁機斬斷。
塞西莉婭那邊。
僕役冊已經打開。
第一頁。
全是名字。
密密麻麻。
很多已經褪色。
最後幾頁卻在自動新增。
【塞西莉婭·溫特。】
後麵。
墨水正在寫：
【歸宅女僕。】
塞西莉婭短刃落下。
刺啦！
整頁被切開。
字沒有消失。
立刻爬到下一頁。
她再切。
下一頁。
再切。
像永遠寫不完。
薇薇安聽見塞西莉婭靈魂裡的聲音。
不是艾琳。
隻有她自己。
【不是工具。】
很輕。
【不是歸宅。】
【我有名字。】
薇薇安沒有替她說。
隻是喊：
“塞西莉婭·溫特！”
塞西莉婭擡眼。
“在！”
一刀。
整本僕役冊從書脊位置被斬開。
這一次。
不是切名字。
是切冊子。
灰色封皮裂成兩半。
所有正在書寫的墨瞬間停住。
房間猛地震了一下。
塞西莉婭喘了口氣。
看著斷冊。
“比一頁一頁快。”
薇薇安差點笑出來。
“很好。”
“謝謝。”
艾麗婭在門口道：
“別聊天。”
“後麵！”
家譜書架倒了。
不是向前。
是從牆裡湧出來。
無數舊檔案像黑色鳥群一樣飛起。
紙頁切過空氣。
每張都在叫名字。
艾麗婭撐開穩定戰圈。
劍尖落地。
嗡——
五米範圍內。
所有紙頁同時慢了一瞬。
“我隻能壓十秒！”
“夠了！”
薇薇安看向家譜。
還在翻。
太慢。
不。
不是慢。
是在循環。
她已經見過其中一頁三次。
同一張旁支婚姻記錄。
同一個被墨水抹掉的孩子姓名。
家譜在把她們困在中層。
不願意讓更深的頁出現。
調律機匠的殘痕再次浮上來。
循環。
節律。
分頁間隔。
每十三頁。
重複一次。
薇薇安的思維瞬間冷下去。
十三。
又是十三。
第十三聲鐘被她截斷。
這裡的十三頁循環卻還在。
兩套結構不是獨立的。
鐘塔給家譜提供翻頁節律。
她雖然讓第十三聲無法完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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